她沒有繼續隱忍,而是揚高了聲音:“秦同志,請問你在認真和我相親嗎?”
這聲音大到其他吃飯的客人都不自覺看過來,方秋心正在挑著小黃魚的刺,嘴巴里塞的滿滿的,也看了過來。
八卦,誰不愛看呢。
秦鶴眉頭微擰,思緒被迫打斷,他只能看過來,目光重新回到沈知意的臉上,道歉的語氣十分敷衍:“抱歉,沈同志,你剛剛說什么。”
沈知意對視著秦鶴的眼睛,諷刺一笑:“秦同志,你喜歡剛剛那個姑娘吧?她好像已經結婚了,我很好奇,你是愛而不得,還是錯過了沒珍惜?”
秦鶴沉眸,下頜緊繃起:“我不喜歡與人談論我跟她的事,沈同志,關于相親這件事,是我父母強迫我來的,我本人并沒有相親的意愿,我知道說這些話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冒犯,但總比娶了你,讓你守空房的好。”
沈知意微怔了怔,她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們結婚后就一定不相愛?都沒有試過……”
“我現在就在明確的告訴你,不需要去試,也不需要相處,我們之間都不可能結婚,所以你今天請假過來一趟,我向你道歉。”
沈知意冷笑:“那我現在往你臉上潑一杯水,你是不是也能接受?”
聞言,秦鶴果然愣住一秒,他臉色變了變,“能……”
不等他說完,沈知意就已經利索的抄起眼前的水杯,徑直朝著秦鶴的臉上潑過去!
潑上的一瞬間,飯店里明顯的響起“嘶”的一聲,客人們都看呆了。
方秋心更是緩緩瞪大眼睛,來真的啊?
“秦同志,今天跟你相親,沒勁透了,是我體驗最差的一次相親,希望我們之后不要再有糾葛!”
沈知意一字一頓的說完這話后,再沒有猶豫,拿起包起身就朝外走去!
秦鶴坐在原座,任由水珠順著面部輪廓流下,打濕了衣服,他卻絲毫沒有抬手去擦的意思。
方秋心眼神就沒離開過,直到秦鶴冷不丁看過來時,給方秋心嚇得心臟都突突直跳。
她趕緊扭過頭來,假裝忙碌的吃著飯。
秦鶴頓了頓:“這里的菜沒怎么吃,要吃嗎。”
方秋心:?
她是飯桶?
方秋心面上訕笑:“不,不用了,秦營長,我吃飽了,這些就夠了!”
……
這邊,裴羨野帶著顧昭寧來到車前后,拉開的是后車座的門。
顧昭寧瞇了瞇眼睛,臉上的冷意還沒褪去:“坐后面干什么?坐前面就行。”
裴羨野見狀,低頭看著她,“坐前面聊天不方便,媳婦,坐后面好不好?”
“現在撒嬌沒用。”
裴羨野屏住呼吸,隨后輕輕倒抽了口氣。
他拉開后座的車門,壓低聲音,“坐后面,待會你說什么我都乖乖聽著,你怎么樣我都不討價還價行不行?”
眼下光打在裴羨野的肩膀上,臉上落了層陰影,襯得眉眼更加深邃,眉骨輪廓分明。
顧昭寧看著他,心里那股情緒全消失了。
她張了張唇:“好。”
得到允許的裴羨野,唇角莞爾輕勾,他立即利索的拉開車門,先讓他媳婦上車,隨后他才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后,裴羨野便拉上了遮光窗簾,其實就是軍隊里的綠布放在上面,這樣外面就看不進來了。
沒有了陽光的直射,顧昭寧渾身頓時緊繃起來:“你拉上綠布干什么?裴羨野,我告訴你,現在不準對我動手動腳。”
裴羨野眨巴著眼睛,一點冒犯都不敢有。
他舉起雙手自證:“媳婦,我都聽你的,絕對不隨便碰你成不成?”
“我拉上布是因為,現在陽光太曬了,照進車里熱著我媳婦怎么辦?而且還刺眼,我想讓你在車里舒服點的說話。”
顧昭寧看著他,臉上緊繃的表情快要控制不住。
她努力控制著:“那現在我問什么,你答什么。”
“媳婦,你說。”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去了新崗位,不應該那么閑吧?還是你不放心我跟秋心出門,所以偷偷跟著我們?”
裴羨野斂斂眸:“媳婦,真不是偷偷跟著,是今天軍區給我批了假,想讓我早點出發,上次我跟你說了,我這次回去還得請個人來軍區,所以咱們明天就可以準備出發了。”
顧昭寧果然眼睛一亮:“這么快?那文工團那邊。”
“首長發話,葉團長肯定給你批假,而且媳婦你打算一直做領舞嗎?”
這句話問住了顧昭寧,她思索了下:“要是領舞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可以繼續做下去的。”
“那要是真懷了……”
不等裴羨野說完,顧昭寧就抬眸看他一眼!
裴羨野識趣閉嘴:“媳婦,我打個比方……”
顧昭寧沉默了一下:“不過能回去看我媽就是好事,我也想早點回去,所以你拿到了假條才出來找我的?”
裴羨野點點頭。
“怎么知道我在國營飯店的。”
裴羨野扯唇:“上城縣就這么大,幾個標志的地方我開車逛一逛,這不就找到了么?”
而且他在看到媳婦和秦鶴都在飯店里的時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當時的他就已經沒有理智了,只想盡快出現在媳婦身邊。
他就是黏媳婦,怎么了?
婚姻法規定丈夫不能黏著媳婦了?
他有空閑時間,就想跟媳婦待在一起,沒毛病吧?
顧昭寧這才握住他的手,當她手覆上來時,裴羨野眼底瞬間變化著,掩蓋不住的驚喜。
“媳婦,你不生氣了對不對。”
裴羨野頓時反客為主,一把握住顧昭寧的手,分開她的骨節,十指相扣。
甚至顧昭寧都沒有反應,整個人就已經被裴羨野抱起,按坐在腿上了!
她呼吸一顫,立即開口罵道:“裴羨野,你又得寸進尺!”
雖然在車里,但外面都是人來人往的,她還沒那么厚的臉皮跟裴羨野在車里膩歪。
顧昭寧不安分的扭動,但裴羨野哪里受得住他媳婦這樣撩撥?
他臉色變得危險,箍住顧昭寧的身子不讓她動彈。
“媳婦,你這樣容易出事。”
顧昭寧沒過大腦,脫口而出:“出什么事。”
“總不能在車里,也不合適,但你現在肯定也不愿意跟我去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