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我家的!軍醫,你快過來先給我家孩子止止血?!?/p>
軍醫見狀,朝著村婦快步走過來,看著孩子在吃著糊糊時,她下意識看向顧昭寧。
顧昭寧同樣點頭致意了下,主動介紹:“我叫顧昭寧?!?/p>
軍醫哪可能不認識顧昭寧,裴團長的媳婦,大美人一個!
有裴團長那幾個戰友宣傳,她們現在誰不知道裴團長娶了個好媳婦。
軍醫也朝著顧昭寧友好一笑,伸出手:“裴團長媳婦,您好,我叫張文竹?!?/p>
“張軍醫,你先給這孩子看看吧,別燒糊涂了?!?/p>
張文竹手里已經拿好了吊瓶,她嫻熟的幫著孩子處理手上的血珠,等打上點滴后,她才起身:“等打完這瓶再叫我,我再給過來輸上,孩子現在發燒了,別讓他著涼凍著。”
村婦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她雖然不喜歡那個馬苗苗,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是不好的。
她此刻也朝著張文竹和顧昭寧不斷感謝:“謝謝你們,謝謝軍醫同志和團長媳婦?!?/p>
“不用客氣?!?/p>
顧昭寧和張文竹異口同聲,兩人并肩走出帳篷,張文竹沒忍住道:“裴團長媳婦,您剛來我們邊陲軍區沒多久吧。”
“不到十天吧?!?/p>
“那您跟裴團長的感情進展的可真快,我之前可沒見裴團長這么在意一個姑娘過,肯定是您有過人之處,才征服裴團長的吧?!?/p>
顧昭寧直白回答:“我沒征服他。”
張文竹怔了下,訕訕一笑:“那看來裴團長是對您一見鐘情。”
聽到這話,顧昭寧凜了凜眉,也沒否認,裴羨野見她跟餓狼撲食似的,滿腦子都是那種事,要不是圖她長相和身子,她想,她跟裴羨野應該進展的沒那么快。
不遠處,馬苗苗蹲在河水旁狠狠洗了把臉,才讓自已冷靜下來。
誰料,她一走回來,就聽到顧昭寧和張文竹的話。
一股惱火直勾勾的往她腦子里鉆,馬苗苗看著顧昭寧的背影只覺得她越發礙眼。
“顧昭寧!”
她倏地叫住顧昭寧。
聽見是馬苗苗的聲音,她氣定神閑的看過去,張文竹在旁,見狀,抖了抖身子,一個是裴團長媳婦,一個是暗戀裴團長那么久的人,兩人撞在一起,火星子不得擦出來了。
她還是趕緊走,免得引火上身。
“裴團長媳婦,我先去忙了,這個要不要我幫你拿過去?!睆埼闹褡鲃菀嘧哳櫿褜幨种械谋赝?。
顧昭寧沒拒絕,等張文竹走后,就見馬苗苗一臉冷意的朝她走過來。
冷風刺骨,這會兒裴羨野已經帶著人去寨子溝清淤了,時不時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一二、一二”的口號聲。
“顧昭寧,你是故意跟我作對嗎?”馬苗苗堵住顧昭寧,抬起下巴,率先刁難。
顧昭寧神情淡然:“跟你作對什么?!?/p>
“你才剛來部隊多久,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你留下來添亂什么?我在的時候,你就故意討好那些村民,襯得我里外不是人?!?/p>
聞言,顧昭寧漫不經心,只扯唇譏笑:“之前人多,我給你留點面子,但現在,我越給你臉,你只會蹬鼻子上臉?!?/p>
“顧昭寧,你說什么!你知道我是……”
“知道,首長的外甥女嘛,所以是首長的外甥女就可以隨便惦記別人的丈夫了?還是你覺得,你能拆散我們兩個不成?”
馬苗苗氣急敗壞:“誰惦記了?我只是看不慣你虛偽的樣子?!?/p>
“虛偽?馬同志,以后少吃點鹽?!?/p>
“什么?”
顧昭寧一本正經:“看你閑的厲害,每天除了盯著我,沒別的事做了?”
馬苗苗臉色漲紅:“羨野知道你是這么咄咄逼人的樣子嗎?”
“關我屁事。”
“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能在一起多久?!?/p>
“關你屁事?”
八個字,成功把馬苗苗氣的七竅生煙,嗓子跟卡了痰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不愿再看顧昭寧一眼,轉身就氣呼呼的跑走。
顧昭寧氣定神閑站在原地,這就把人氣走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帳篷被人拉開,著實把顧昭寧嚇了一跳。
她趕緊朝著旁邊閃躲過去,“哎呀媽。”
從帳篷里露出臉的是唐正,嬉皮笑臉的,朝著顧昭寧豎了個大拇指:“嫂子,您真厲害?!?/p>
顧昭寧見是唐正,這才松了口氣:“厲害什么?她惦記我男人,我當然得說她兩句了,總不能因為她是首長外甥女,我就聽她在這里羨野長,羨野短的喊著?”
“嫂子,我現在腿傷沒好,都是您幫我分配物資,回頭我一定好好感謝您?!?/p>
“沒事,你腿傷了就好好歇著吧,不用謝我?!鳖櫿褜幎诹藥拙浜?,才抬步離開。
唐正看著顧昭寧的背影,嘖嘖兩聲:“般配,真般配!”
臨近傍晚時,顧昭寧便探頭看著裴羨野有沒有回來。
浩浩蕩蕩的隊伍,天色又陰,顧昭寧一時也看不出烏泱泱的人群里哪個是裴羨野。
她凝了凝眉,不應該啊,裴羨野人高馬大的,在戰友面前都有著絕對身高壓制優勢,更別說是在寨子溝的村民面前了。
她怎么會看不到裴羨野的身影?
顧昭寧心臟一沉,抬步就朝著那隊伍迎過去。
走在前面的孟策手里打著手電筒,老遠照到顧昭寧這張小臉時,還有些不敢置信,又往臉上照了照。
旁邊隊員插科打諢:“孟策,你調戲嫂子啊你,讓裴隊看到了,看他治不治你?!?/p>
“我是確認是不是嫂子!”孟策一臉爭議,確認是顧昭寧后,他加快了步伐朝著顧昭寧走去。
靠近時,顧昭寧就清楚看到他們身上臟兮兮的,雨靴上都糊了不知道多少層泥。
孟策看著眼前這個白面團子,也覺得自已臟,向后退了退,沒敢靠近。
“嫂子,您怎么過來了?”孟策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顧昭寧借著手電筒光線看了看其他人:“孟策,裴羨野呢,他怎么不在這里?”
“裴隊說讓我們先回來,他去忙點別的,也沒說去哪里了,您找他有事嗎。”
“我擔心他!”顧昭寧沒多思考,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