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皇上與,娘娘身體不適,怕是還得讓安夫人在宮中稍等了。”
葉凌表示配合:“應該的,公公只管去忙自已的事情便好,不必管我。”
整個鳳儀宮里連一張椅子也沒有了,她也只能走到外面涼亭的石凳上坐下。
宮女與嬤嬤,侍衛們都盯著她,卻不敢靠近了。
哪怕她不承認,可大家都覺得,發生的一切,肯定都與她有關。
葉凌也不管她們,愛怎么盯著就盯著唄,多久時間她都奉陪。
太醫匆匆趕來,滿頭大汗,也只能是把脈。
連他們的醫藥箱都沒有了,銀針什么的,別提了,找不著。
“皇上是氣急攻心所致。”
陳太醫對發財公公道:“現在只能是掐仁中穴嘗試讓皇上醒過來了。”
“這……不好吧?要不,給皇上針灸試試?”
“公公給我找一副銀針過來?”
發財公公:……
看著他們都是空手走來,想到剛才跟在皇上身邊聽到的消息,他也好想暈一暈。
猶豫了好一會,最后還是在幾位娘娘的催促下,把皇上掐醒。
宮里出了這么大的事,需要皇上來主持啊。
皇上被掐醒過來,看到身邊圍聚滿人,還有些不適。
“皇上,你可算醒來了,你趕緊拿個主意啊,宮里什么也沒有了。”
“是啊,皇上,五皇子一直在哭餓,往常這個點,早該吃飯了啊。”
“皇上,臣妾宮里什么也沒有了,連張坐的椅子都沒有了啊,這可要怎么辦?”
看到皇上醒過來,大家都趕緊哭訴,讓皇上抓主意。
皇上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又氣得呼吸急促,差點又要昏迷過去。
太醫死死地掐住他的虎口,低聲道:“皇上,這個時候你不能暈啊,你暈了,偌大的宮里,可要怎么辦啊?”
皇上的眼睛已經翻白了,聽了太醫這話,硬是又撐了過來。
他現在是連昏迷的資格也沒有了。
“丞相,大理寺卿他們呢?”皇上此時說話中氣不足,有氣無力了。
“太上皇駕到。”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嗓音。
所有人都怔住,看看皇上,又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沒有聽錯吧?太上皇?
太上皇不是病重,只能躺地床上不能見人了嗎?
皇上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黑沉難看,仿佛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黑暗。
殿內的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在這個時候引起皇上的注意。
哪怕此刻心中驚濤駭浪,可皇上也不得不起來,帶人出去迎接太上皇。
孝道在那里擺著,他要是今天敢不迎,只怕眾臣對他的意見會更大。
剛走了幾步,便見大殿門口處,一行人迎面走進來。
最前面的,是一名看著像六十歲左右的老頭,身穿明黃色的五爪龍袍,頭戴冕冠,鬢角已經全白。
他身上氣勢十足,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帶著一群老臣,一步步昂首挺胸走進來。
不止老臣,還有不少都是他熟悉的朝臣,平時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可此刻卻是恨不得當太上皇的舔狗。
“參見太上皇。”眾臣,宮女,太監,太醫等人,全部下跪行大禮。
皇上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行禮:“父皇,你身體不好,怎么出來了?”
太上皇冷哼一聲:“朕要是再不出來看看,祖宗的江山都要被你敗光了。”
他站在皇上面前,威嚴的雙眼看著他,聲音更是冷沉:“你看朕的樣子,像是生病的樣子嗎?”
皇上在看到太上皇身邊的姜老太傅時,莫名就想到了葉凌。
她身上有那么多珍稀的東西,皇上的病,肯定是他們搞的鬼。
這些老雜碎,他不會放過他們的。
“父皇沒病就好。”他干笑兩聲,將人迎進去。
太上皇站在上首,連個坐的位置也沒有。
他左右看了看大殿,眼底一片慍怒之色。
“南宮晟,你看看整個皇室被你搞成什么樣了?連一張坐的椅子都沒有,你這個皇上到底是怎么當的?”
“老夫再不出來,整個皇室是不是都要被你敗光了?”
皇上臉色難看,他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有好幾年了,這些年只有他訓人的份,什么時候被人這樣訓過了?
偏偏這個人還是他父皇,早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幕,他早早就弄死他了。
還以為他那個樣子,不會再成什么氣候。
是他大意了。
“父皇息怒,兒臣登基四年多,整個天羽國欣欣向榮,百姓安居樂業,兒臣不明白父皇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強行辯解,又看向身邊的發財公公,示意他出去把葉凌看好了。
只要把葉凌拿捏在手中,那些東西就能再回來。
太上皇深深凝著他,他也與太上皇相視,父子兩人連表面的太平也懶得粉飾了,都恨不得將彼此踩下去。
皇上也看明白了,太上皇今天走出來,就是為了奪權的。
他怎么能允許自已手中的大權再被奪去?
靖賢親王上前,聲音淡淡:“據說皇上最近迷一個女人,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最近宮里的種種大事,都與那個女人有關?”
“身為國君,當事事為百官榜樣,以祖宗基業為重,以百姓民生為主,可你,眼中可還有百姓民生?”
“為了一個女人,你妄顧后宮妃嬪們的意見,妄顧前朝百官們的意見,一意孤行,祖宗基業再留在你手里,遲早會被你敗光。”
太上皇冷哼:“現在已經被他敗得光光的了。”
看這里,連一張椅子也沒有了,不是敗光了是什么?
“父皇言重了,朕寵媚才人,自然有朕的用意,一切都是為了百姓民生,現在是看不到真相,以后父皇就知道了。”
“好一個為了百姓民生。”太上皇冷喝:“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你竟還能厚著臉皮說出這樣的話。”
“晟兒,你太讓父皇失望了。”
“也罷,父皇這些年休養,也把身體養好了,這天羽朝堂,還是離不開朕啊。”
皇上臉色難看,聲音也陰沉了幾分:“父皇大概是休養了這么久,老糊涂了。來人,把太上皇帶回去休養。”
只是,他的厲喝,卻沒有大內侍衛進來待命。
甚至,連他平時的心腹統領也沒有進來。
靖賢親王冷笑:“皇上,你一意孤行,妄顧百官的意見,早已經眾叛親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