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送上茶,退到葉凌身后站著。
“丞相大人請喝茶。”
魏丞相呵呵一笑:“早有耳聞,安家待客的茶,是外面品嘗不到的絕品好茶,本相還真得好好品嘗。”
他端起茶輕抿一口,入口的茶有一股甘甜彌漫,淡淡的,卻又真實存在。
“確實是絕世好茶。”他放下茶杯,眉梢輕揚:“安公子不在府上嗎?”
葉凌抬眸,對上他探究的雙眼,眉梢輕揚:“相公今天確實不在府上,丞相大人找他有什么事嗎?”
魏丞相低笑:“倒也不是什么要緊事,只是感覺安公子應(yīng)該是與我一個好友有關(guān)系,想來求證一二而已。”
葉凌眉毛輕顫,再一想,從他用回原名的時候,一切應(yīng)該就在意料之中了。
“實在抱歉了。”葉凌沒有要繼續(xù)深談的意思。
魏丞相也識趣,沒有繼續(xù)說顧云安,也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知道安夫人可認識顧慧慧顧老將軍?”
葉凌輕輕抿著茶,好一會兒才放下茶盞,淡淡應(yīng)了聲:“聽說過,算不上認識吧?”
她說的也不是假話,她對顧慧慧的認知,到目前為止還僅限于聽說,沒有見過真人。
魏丞相呵呵一笑:“倒是我的話讓人誤會了,安夫人沒有見過顧老將軍也正常。”
“不過,外面都在傳,安夫人與顧老將軍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不知道安夫人對于此事,是何想法?”
“哦?愿聞其詳。”
魏丞相又是一笑,這丫頭倒是有意思,比慧國公府那些小輩有意思多了。
“本相來這里之前,顧老將軍失蹤了二十年之久的女兒已經(jīng)回歸慧國公府,還帶了四個女兒回去,不知道這事,安夫人可曾聽聞?”
這件事葉凌還真沒有聽說過,因為她與李氏已經(jīng)斷親的緣故,秋嵐等人都沒有將李氏的事告訴她。
所以,她老實地搖頭。
魏丞相眉梢輕挑,將李氏的情況向她說了一遍。
“據(jù)說那李氏曾經(jīng)生養(yǎng)了七個女兒,有三個女兒在那場地動災(zāi)害中失蹤,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下落。”
“李氏回到京城,就受到皇上的封賞,封為瑞嘉縣主。”
“皇上還下令,讓其可以再行婚嫁,本相離京之前,她已經(jīng)在與鎮(zhèn)安侯府相看。”
“此事如果成了,以后也是侯府主母,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葉凌心說,就李氏那樣的人,就算嫁入侯門,只會禍亂家源,帶去的絕對不是福。
不過,她臉上卻不顯,莫名地抬頭看丞相。
“所以,丞相大人是想與我說什么?”
魏丞相又是呵呵一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竹青趕緊上前給他添茶水,他卻指著其中一個青年,對葉凌道:“安夫人,這位是江景陽,是顧老將軍后面收的徒弟。”
“他這次隨本相前來,也是為了想見見安夫人。”
江景陽站起來,朝葉凌抱拳行了一禮。
“貿(mào)然來訪,還望安夫人見諒。”
青年長相斯文,身上的書卷氣息特別濃,完全看不出來會是從軍的樣子。
說話聲音清潤低沉,極為好聽。
人長得好,本來就能為自已加分,更何況他這種清俊公子了。
“江公子特意來找我?可有事?”
葉凌微微皺眉,她暫時無意與天庸那邊聯(lián)系。
本來現(xiàn)在的處境就已經(jīng)艱難了,再與天庸聯(lián)系,不是讓皇室對她更為忌憚嗎?
江景陽有些局促地坐下,雙眼沒好意思看她,臉上泛起紅暈。
“安夫人別誤會,我就是,就是代師父過來看看。”
葉凌沒有說話,淡淡地看著他。
顧文澤笑道:“羅小姐一直盯著景陽看,是不是覺得他比你相公更俊美?”
葉凌收回目光瞪他一眼,聲音冷下來:“看來,顧公子是很閑啊,我家相公最近也有些閑,容后讓他與你討教一二。”
魏丞相也責怪他:“文澤別亂說話,免得壞了安夫人的名聲。”
葉凌往后靠進椅背里,淡淡地看著他們?nèi)恕?/p>
所以,他們今天來找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為了告訴她李氏現(xiàn)在的下落,還是說,只是單純地來看看她?
顧文澤正色起來:“葉凌,你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好,你自已應(yīng)該知道了吧?”
葉凌輕輕一笑:“顧公子莫非能助我渡過難關(guān)不成?”
“葉凌也知道了,我姑母的身份讓各國都極為忌憚,只要你愿意承認自已的身份,就算是天羽國的皇宮室也不敢輕易動你。”
“景陽奉命前來,是帶了人手的,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護你們回國,這點自信我們還是有的。”
“回到天庸國后,那些人再不敢動你。”
葉凌沒有看他,輕抿了一口茶才抬頭看他們。
“那你們又可否知道,一旦你們的身份暴露,危險比我更大?”
魏丞相輕笑:“羅小姐不必擔心我們的安危,還是好好想想你的處境更好。”
葉凌聲音淡淡:“不必了,我與李氏早已經(jīng)斷親,與她毫無瓜葛,你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葉凌,別犟,現(xiàn)在只有姑母能護住你。”
顧文澤有些生氣,這丫頭怎么就聽不進勸呢?
葉凌抬眸淡淡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文澤在她那淡淡的目光下,不知道為何,再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景陽雙手抱拳,神色認真了很多。
“聽聞安夫人手中有不少特殊的菜種,當初地動后,你的菜地被清理出來,師父讓人把地下的土豆與紅薯挖出來,分種下去。”
“只是,后來緊跟著蟲災(zāi),鼠災(zāi),收成幾乎為零,也浪費了很多種子。”
“我等這次前來,也是想要再買些種子,不知道可否?”
蟲災(zāi)鼠災(zāi)?葉凌倒是沒有再關(guān)注過那邊,李秋嵐她們來到后,為了得到她的信任,行事一直小心翼翼,沒敢告訴她那邊的事情,她倒是不知道。
只是想要種子,這個倒是不成問題。
“這個不成問題,現(xiàn)在種土豆有些遲了,但紅薯芋頭還能種,種好了收成也是極高的。”
“不過,你們從這邊把東西運送回去,路上耽擱些時間,回去已經(jīng)到下半年了吧?”
江景陽紅著臉微微點頭:“安夫人可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