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池苒讓陳姨送池樂安回學校,自已帶著池念安去醫院打針,打完針風風火火把送她回小區,陳姨在那里等著她們,之后再騎著小電驢回公司。
請假一天,桌面上堆積了不少文件,她忙碌了一個上午,助理Amy敲門進來,“苒姐,盛總讓您去一趟他辦公室。”
“好的。”
盛達現任的總經理叫盛佑南,是董事長盛航的兒子。
盛佑南和池苒認識五年了。
盛佑南之前兼任安市分公司的總經理,可以說,安市的業績能有今天,全靠兩人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去年,安市這邊派了新的總經理過去,盛佑南則回到總部。
而她,作為盛佑南的左右手,之所以會來總部,也是因為他盛情邀請(BUSHI主要是他給得多 )。
還有一個原因是,盛佑南說會幫她找醫生,最近打聽到了京市一院來了一位很厲害的腦科專家,她姐姐的病或許會有希望。
但是那個醫生太熱門了,池苒提前三個月都掛不到他的號。
池苒來到盛佑南的辦公室,輕輕敲門,聽到里面喊進,才推門進去。
“盛總,您找我?”
盛佑南站在落地窗前,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電話,見她進來,比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他的電話很快掛斷,轉過身,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她。
池苒被看得頭皮發麻,“盛總,您有事請吩咐。”
盛佑南吸了口煙,“Stella,后天晚上有沒有空?”
“嗯?怎么了?”她沒有正面回答。
盛佑南吐了口煙霧,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
“后天有個晚宴要帶女伴,你和我一起去。”
“是私人還是公事?”
盛佑南推了推眼鏡,無框的眼鏡反射著白光,全身上下透著精英人士的氣質。
“去到你就知道了。”
聽他這語氣,池苒感覺不像公事,立即推辭,“盛總,您找別人吧,我女兒肺炎,我得回家陪她。”
她向來公私分明,公事是一板一眼的執行。
如果是私事,她基本一口拒絕。
盛佑南也是知道她情況的,離異帶兩娃,晚上或周末不是在帶娃就是在醫院,沒有一點閑暇時間。
當初在安市,他是一眼就相中了池苒,準備發起猛烈的追求,結果第二天就在路上撞見她推著兩個小奶娃出來散步。
他震驚之余,只能收起自已的小心思,家里可能可以接受她離過婚,但接受不了二婚還帶著兩娃嫁過來。
做不了情侶便做事業拍檔,愛情和事業總要有一個是得意的。
他有些遺憾,“那行吧,我問問別人。”
池苒終究還是去了盛佑南說的那場晚宴。
晚上,大概是八點左右,池苒接到他的電話,他興奮得像個孩子。
“池苒,馬上過來一趟,把我們入駐商場的那份策劃書一起帶過來,我們一直想入駐灃源商場的事情終于有眉目了。”
灃源商場是集酒店、購物、餐飲于一體的高端連鎖商場,由于商場鋪位僧多粥少,向來一位難求,盛佑南和她最近一直為這件事奔波。
盛佑南還說,如果能簽下灃源商場,他幫她申請兩倍的獎金。
兩倍獎金,她姐姐幾個月的治療費用就不用發愁了。
沖著豐厚的獎金,池苒換上職業裝,打了車直奔云鼎五星級酒店。
她下車的時候,盛佑南已經在門口伸長脖子等著了,一看她下車就不顧形象地沖過來。
“策劃書帶了沒?”
“帶了。”
池苒把文件交給他,“盛總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不不不,你和我一起去,這份策劃書你起草的,你熟。”
池苒:“……”
她大學主修英語兼修西班牙語,后來進了盛達才接觸外貿,但是誰能告訴她,策劃這塊也是她的主場?
她趕鴨子上架似的,被盛佑南拖著進了宴會廳。
她低著頭走進去,視線范圍內,看到前面兩條西裝褲包裹的腿,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她目光緩慢往上移,在看到沙發上那張臉時,腳步猛地頓住。
眼神和坐在主位上的周祈聿隔空對上。
京市目前常住人口三千萬,人與人擦肩而過的概率不及萬分之一,池苒以為昨天在醫院能遇上已屬偶然中的偶然。
可偏偏,今日他們又見面了。
周祈聿旁邊的顧時也看清了前面女子的面容,愣了下,扭頭看向周祈聿。
真的背后不能說人,昨天才提了下名字,今天就看到真人了。
沈序言一句“臥槽”脫口而出,本想調侃幾句,又覺得不合時宜,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盛佑南感覺到幾人氣氛微妙,但不知內里,沒有多想,他嘴角噙著一抹得體的笑容。
“顧總,這位是我們公司的銷售總監池苒池總監,您要的策劃書也是她做的,如果需要的話,我讓池總監給您介紹一下。”
顧時看著周祈聿,他垂著眼,神情冷淡,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
他勾了勾唇開口,似乎從來不認識她,“原來是位大美女啊,既然來了,那就先喝杯酒表示下誠意吧。”
他下巴點了點,有人立刻拿了一個空杯子倒滿了酒。
顧時把酒推過來,“先喝了這杯再談其他。”
盛佑南看了看他,又看看池苒,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會被這么為難,他剛才就不應該拉她進來。
明明剛剛顧總和他說話時,他的態度和語氣還挺好。
他陪著笑,“顧總,池總監不方便喝,不如我來替她喝如何?”
顧時嘴角是勾著的,但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盛總,這就是您合作的誠意么?”
盛佑南還想再說什么,池苒上前,“我喝。”
盛佑南皺著眉頭,想阻止,“Stella,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