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了一大圈人,秦鈺晴也不管是誰,撥開人群擠進去。
瞪了一眼對面的女人,先拉過婆婆上下看了一眼。
“媽,你沒事吧?”
何云嬌搖搖頭:“沒事,就是氣了一下。”
后悔這輩子沒跟人學(xué)過罵人,她就沒這個天賦,張不開嘴。
李翠玲也氣的不輕,今天她去單位,不少人就暗戳戳的,明里暗里陰陽她。
她男人得知事情原委還罵她辦事不力,明明他也沒安排好,那些要去當(dāng)場抓人的公安也沒去。
說好要弄大陣仗,連個屁都沒有。
自已閨女也是,不知從哪里聽說沒成,特意跑到她面前抱怨,說她沒用,要是壞了她的婚事以后就不認她。
唯一的兒子又在部隊不回來,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說來說去,她成了罪人,本就惱火,還沒想出補救的辦法,偏偏碰巧在路上遇到何云嬌。
何云嬌還瞪了她好幾眼,又跟同路的人小聲說話,她覺得就是在說她。
一下子沒壓住火,就隨意罵了幾句,以往何云嬌不會理會,誰知這次發(fā)什么神經(jīng),突然敢跟她吵。
“媽,她是誰?”
秦鈺晴大約能猜得出對方身份,但怕罵錯人,還是先確認好身份。
何云嬌不想牽扯兒媳:“晴晴,算了~”
“媽,算什么算,你就太好說話,你就告訴我,她是不是張婉的媽?”
何云嬌還沒回應(yīng),倒是旁邊看熱鬧的先開口:“就是老張家的媳婦。”
張建文這人圓滑,在家屬院混的挺好。
圓滑歸圓滑,他們往上爬的快,就擠了別人家升職的位置,看不順眼的也大有人在,能看到張家人吃癟,他們也樂意。
秦鈺晴婆婆往身后一拉,自已上前。
“上次罵我媽就沒找你,你這次又犯賤,我告訴你,我跟我媽可不同。”
別說是罵架,就是打架她也敢上。
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一起被抓,她也要拉著張家人墊背。
張翠玲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噎了一下,氣的胸腔怒火噴涌,簡直反天了,一個個都敢騎在她頭上拉屎。
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貨色。
唾沫星子橫飛:“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插嘴?”
秦鈺晴哼了一聲:“我是沈家兒媳婦,你說我有沒有資格,我媽性子軟,我可不怕你。”
沈家出事前娶了一個鄉(xiāng)下兒媳,大院人基本上都知曉,但見到的人很少。
秦鈺晴這段時間雖在這邊住,整天早出晚歸,路上偶爾能碰到人,但沒人介紹,加上氣質(zhì)跟鄉(xiāng)下人區(qū)別很大,很難把她跟鄉(xiāng)下兒媳聯(lián)系在一起。
沒有參加認親宴的,聽秦鈺晴剛才叫何云嬌媽,第一反應(yīng)就是沈家剛找回來失散的女兒。
張翠玲不屑,這段時間他們還真沒秦鈺晴放在心上,這女的也是命好,肚子爭氣,替沈家生下一對龍鳳胎。
其他的真沒聽說過,沈秉文也只跟幾個關(guān)系好的說了兒媳考上大學(xué)的事情,最近考上大學(xué)的不少。
今天誰誰家考上大學(xué),明天誰誰家考上大學(xué),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加上秦鈺晴也沒怎么露過面,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沈家鄉(xiāng)下兒媳見不得人,要不是看在他生兒育女的份上,沈家說不定早趕人走了。
“一個鄉(xiāng)下泥腿子,輪得到你插嘴,滾回你地里刨食去!”
秦鈺晴笑了,真沒想到李翠玲會說出這么沒水平的話,她不知道李翠玲今天被氣得夠嗆,早就失了理智。
這幾年她過得可是人上人的日子,今天一下子把幾年沒碰的壁,吃的虧,全都補上。
“鄉(xiāng)下人怎么了?沒吃你的,沒喝你的。”
“過了幾天城市生活就忘本了,往前數(shù) 20 年你也是鄉(xiāng)下人,我這個鄉(xiāng)下人知道禮義廉恥,知道不能黑了心肝害人,還倒打一耙!”
秦鈺晴的話一點不留情面,也就婆婆念了這么多年的書,張不開嘴,一輩子文化人,她也指望不上。
家屬院并不是所有人都去認親宴,有人聽不太明白。
李翠玲卻慌了神:“你胡說八道,粗魯不堪,我~我不跟說。”
秦鈺晴一看就知道李翠玲要跑,快走兩步擋到人身前,語速更快:“我粗魯你就文雅了?你罵我婆婆的時候不粗魯了。”
“你們一家做的腌臜事,還不準(zhǔn)讓別人提了。”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今天認親宴上那個突然冒出來說我大姑姐賣鹵下水的人,就是你找的。”
李翠玲徹底急眼:“放屁!有什么證據(jù)?張口就誣陷人,我可以告你。”
秦鈺晴才不怕,正合她意:“行呀,那人家住那,我知道,帶到公安局查一查,我說的是真是假。”
“怕你閨女干的缺德事被別人知道,就想先害我大姐,你們真不是東西。”
“真以為住在城里,披著張人皮,就能把過往的事情一筆勾銷,你們張家盡干些畜生不如的勾當(dāng)!”
“當(dāng)年洪水我大姑姐為了救你家閨女冒險下去,你家閨女為了自已活命,一腳把大姑姐踹下水。”
“真當(dāng)沒人知道了?”
人群嘩然,看向李翠鈴的目光也帶了審視和鄙夷,平時裝的還挺像,她家閨女也還是,傲得很。
李翠玲急的狡辯:“別~別別~聽她瞎說~假的,誰害人了?污蔑~”
秦鈺晴繼續(xù)穩(wěn)定輸出:“老天爺收不走我大姑姐命,就是留著讓她回來戳破你們那副黑心肝!”
“我爸媽跟大姑姐從始至終都沒追究過這件事,你們張家不但不去道歉,還在背后使手段,怎么有你們這么陰毒的一家人?”
“是我說錯了,還是你們家做賊心虛?”
秦鈺晴連珠炮般的不給對方一點反應(yīng)的機會,這些話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今天可算是一吐為快。
李翠玲沒想到沈家找了一個能說會道的兒媳,氣的渾身哆嗦,恨身上少長了兩張嘴。
“閉嘴!”
秦鈺晴還想再罵兩句,張建文陰著臉回來,一臉怒意呵斥,遠遠就聽到沈家兒媳罵他們家。
他就晚回來一步,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老實回家還是出事。
目光掃向圍觀的人,“都圍在這里干什么?像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