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抬眼一看,沈煜城胳膊滲出絲絲血跡,應(yīng)該是包扎的傷口經(jīng)過劇烈的運動又裂開。
“別弄了,你的傷口又流血了。”
“沒事,不差這點時間。”
就算包扎完,他依舊還要捆著羚牛。
捆好之后,沈煜城才松了一口氣,秦鈺晴瞬間把羚牛收到空間。
這邊靠近山下,人來人往,萬一被看到那就不好獨吞。
眼下不能說村里鬧饑荒也差不多,賣肯定賣不上價錢,就怕逼他們拿出來共享。
秦鈺晴再次給沈煜城的胳膊上藥,嘴里還埋怨著:“也不嫌疼。”
“有你心疼我就不疼。”
“貧嘴,趕緊走。”
明知道這樣村里人會打消顧慮,但她心里還是不舒服。
秦鈺晴現(xiàn)在滿心滿眼惦記空間的羚牛,她還沒嘗過味道。
“小黑咱們回家。”
小黑扭著腦袋往林中深處看,還在惦記逃走的黑熊。
沈煜城一看我就知道這狗腦想袋的什么?
“小黑先回家,等以后再來。”
先把這不知死活的傻貨哄回家,下次還是去買個鐵鏈拴著比較安全。
沈煜城為了讓小黑放棄,主動把打到的那只野雞遞到小黑面前晃悠:“叼著這個回家。”
小黑終于愿意下山,沈煜城一手拎籃子一手牽著媳婦的手。
兩人走得不快,處理完事情,兩人終于能松一口氣。
原本在前面叼著山雞走的好好的小黑,忽然折返把山雞塞到沈煜城手里的籃子里。
秦鈺晴見到發(fā)出驚呼:“小黑你成精了,也知道累?”
小黑汪了一聲轉(zhuǎn)頭往山下跑,沈煜城看到往山下去松了一口氣。
下面就算有獵物也是小型的,大概覺得嘴里叼著山雞不方便玩。
到了山底下,沈煜城沒有見到小黑的影子。
“晴晴你歇一會,我去找狗。”
說是找狗也不過是往一邊走了段距離,大聲的呼喊:“小黑,回家~”
接連喊了三四聲,終于聽到狗叫,聲音有點遠。
秦鈺晴坐著等,并不著急,小黑有段日子沒出來玩,應(yīng)該關(guān)在家里急壞了。
沈煜城只聽到狗叫,不見狗,在山腳下容易遇到其他獵戶,怕被抓住。
“晴晴你在這里等一會,我過去看看。”
沈煜城聽聲音不像是太緊急,順著傳出聲音的地方找過去。
為了確定具體位置,時不時喊一聲。
心里罵這狗還真會找地方,雖是山腳下這邊,因為地勢比較陡峭,過來的行人很少。
小黑站在一處茂密草坑邊,來回的轉(zhuǎn)悠,見到沈煜城來,歡快的跑過去。
“你又給我弄了什么東西?”
沈煜城明顯聽到草叢后面有什么東西在動彈,小黑扯著褲腳拉人往那坑邊去。
“你別拉我,我自已看。”
沈煜城環(huán)顧一圈從一旁撿了一根七八十公分的樹枝撥了撥草叢。
“哞~”
沈煜城跟牛來了一個深情對視,半晌嘆氣,基本上認出這牛是村里張鋒家的。
上不來也不知道是哪里原因,沈煜城只好下去一點,發(fā)現(xiàn)是牛后腿的地方有傷疤,看樣更像是被什么咬的,或者被什么劃傷?
這點傷不至于上不來,掀開草叢終于看清怎么回事?
左前腿被生銹的捕獸夾死死咬住,傷口潰爛發(fā)黑,周圍還有蠅蟲嗡嗡盤旋。
看見沈煜城,只是眼皮顫了顫,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就算去除捕獸夾,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站起來。
沈煜城先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防止牛突然沖起來。
慢慢伸出右手,試探著碰了碰牛頸,撫摸幾下,安撫情緒。
沈煜城先清理了一下周圍的雜草,方便之后的操作。
“得先松開夾子。”沈煜城自言自語,目光落在卡簧的機關(guān)上。
是一種老式捕獸夾需要兩人才能掰開,獨自操作極易被反彈的夾子傷到,怕二次傷害讓牛遭受痛苦。
秦鈺晴在后面等了很久,不見了來,只好尋了上來。
她找人比較方便,因為小黑站在路邊,一眼就能看到,往下探頭一看。
“煜城,這是張鋒家的那頭牛?”
這牛特殊標(biāo)志,牛眼下面的位置有道四五厘米的疤痕。
“應(yīng)該是。”
秦鈺晴皺了一下眉頭:“恐怕傷得有點重,以后也不能干活了。”
不能干活的牛,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宰。
沈煜城嘆氣:“既然還活著,就給張鋒送過去,讓他有個念頭。”
這次洪水,張鋒家不僅死了他老娘,還死了一個小兒子,又丟了賴以生存的黃牛。
這段時間他見過,感覺再這么下去人肯定也活不長。
張鋒這人算是整個村子里對他們少有施舍善意的人。
秦鈺晴嘆息一聲,之前還坐他的牛車,那時候?qū)ι钸€充滿了向往。
還真是瞬息萬變。
“我該怎樣幫忙?”
沈煜城想了一下,“給我砍刀。”
秦鈺晴從空間掏了一把砍刀,沈煜城去一旁快速砍了一截粗壯樹枝,削成楔形,插進夾口。
“晴晴,一會你幫我把牛腿拽出來。”
“行。”
秦鈺晴有空間,沈煜城能節(jié)約很大力氣。
生銹的金屬發(fā)出刺耳摩擦聲,削的楔形木頭,卡進縫隙,用全身重量下壓,虎口震得發(fā)麻。
“咔嚓!”
夾口彈開一道縫隙,秦鈺晴迅速把整頭收入空間。
“晴晴后退。”
秦鈺晴反應(yīng)極快,沈煜城迅速收手,剛才的獸夾啪的一下合上,崩了一下掉在地上。
秦鈺晴走到里面,把黃牛放了出來,檢查傷口,黃牛明顯想站起來,太虛弱。
沈煜城小心地將傷腿挪出來,傷口深可見骨,“晴晴還有救嗎?”
“我試試。”
秦鈺晴從空間拿出一盆靈泉水,這盆平時都是喂鴨子的,沈煜城端到黃牛面前,只要還能喝還能吃,就有希望。
黃牛低頭插進水盆,沈煜城只好扶著牛頭,讓牛慢慢的喝。
秦鈺晴趁機清理傷口,提前上了麻藥,這會黃牛也感覺不到疼。
她沒給牛看過病,又是剔除腐肉,又上藥,能用的全都用上了,靈泉水都上了,要是再不管用,她也沒辦法。
看著牛新的問題又來了:“這牛咱們怎么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