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還未說話,對面的人嗤笑道:“就這點你打發誰?”
“你兒子去偷的時候,可不是只拿了這些。”
“對,我們村的陷阱籠子都被掏了。”
他們在山上分散了很多地方,但沒想到他們這么狠,一點也沒跟他們留。
方嬸子急了,尤其看到兒子被人摁著,心里滴血,“你們還想怎樣?”
“賠錢,誰稀罕那點肉,都被你們糟蹋,怎么拿去賣?”
“就是,賠錢。”
一群人又吵吵起來,舉著棍棒往前走路。
舉著棍棒往前走。
“夠了,都冷靜一下。”
王福田扯著嗓子喊:“丟了東西我們照價賠償,但你們張口就是八十,實在有點多。”
“王村長,如果你解決不了,那我們就通知我們村,要不就把這兩個人送到公安。”
“不行,我兒不能送公安。”
方嬸子一想到兒媳被送進去,那出來還怎么見人?
“大兄弟,我兒子真的只拿了兩只雞跟兩只兔子回來,我們賠錢。”
穆松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回村報信的人有沒有告訴他們的村長,為什么還沒來人?
“你說拿了多少我就信了?我們丟的可不止這些。”
張大同的媳婦也說話:“上山的那么多,也不能都賴在我們頭上。”
“不賴你們賴誰?反正是你們村的。”
李山的娘也挎著籃子跑過來不是為了還東西,她是去挖野菜,被人叫回來。
“放開我兒子。”
李嬸子把手里的籃子扔了出去,里面的少的野菜兜頭落下。
押著李山的人松開手,李山趁機掙脫,跑回去,李嬸子母雞似的伸手擋在前面,把兒子護在身后。
“山子他爹,保護好咱兒子。”
可憐了張大同,對方一看人質沒了,他們十幾個人不少,但來的是人家的地盤。
“把人拖到后面去。”
張大同被穆松押著,沒有掙脫,這會更是被三四個男人拉扯到后面去。
穆松指著李志剛一群人:“我告訴你們,想耍賴那是不可能的。”
“這事絕對不能這么算完。”
王福田一陣陣發暈,他還沒說完,喉嚨使不上力氣,想說也說不出來。
李山家這么一鬧,一下子亂了起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鄉親們上,太欺負人了。”
王福田忍著心絞痛,阻攔村里的人,混亂中被人推了一下,直挺挺的倒下。
場面一下子亂哄哄,兩方人扭打在一起,穆松一看情況,對他們不利,他們人少。
“帶著那個偷東西的走,咱們去告他們。”
張大同不是傻子,村里這么一鬧,跟著他們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立馬往回跑。
方嬸子伸著手去勾兒子,隨便抓住一個人就喊:“誰救救我兒子。”
張大同趁亂往回跑,還沒跑兩步,腿彎子就被人踹了一腳。
一個踉蹌,被一旁的男人揪著衣領子就往后拽:“娘的~還想跑。”
穆松跑了兩步,大喊一聲:“兄弟們不用怕,咱們村長來了。”
李志剛也知道再這樣鬧下去無法收場,大聲吆喝:“住手,都住手。”
這時候才想起村長:“村長,咱們怎么辦?”
扭頭不見人,其他人也看向四周,詢問周圍的人。
“村長呢?”
“村長暈倒了。”終于有人發現躺在地上的村長,距離他們三四步。
“村長?誰想想辦法,”
“快~去送醫院。”
穆松一行人是來討公道的,也沒想到他們村長會暈倒。
劉大發騎著自行車氣喘吁吁的趕到,還沒來得及質問就聽到人暈倒的消息。
自行車隨手往路邊一扔:“什么情況?”
心想該不會是裝的吧?剛才聽到村里人從山里捎來的口信,氣得他渾身哆嗦,簡直太不要臉。
“村長他們村偷了我們的獵物,人贓俱獲,現在不認賬。”
“對,他們還打我們。”
劉大發騎車比較快,后面沒條件的都跟著跑,耽擱一些時間,但隱約能看到身影。
沈煜城早在雙方質問的時候就悄悄的回去。
“晴晴,拿好你的藥箱,有可能一會有人找。”
秦鈺晴還沒睡醒,是被小黑的叫聲吵醒,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又聽見沈煜城的話。
遲緩的大腦開始運轉:“村里出事了。”
“嗯,張大同偷人家陷阱里的東西被人當場抓獲。”
沈煜城彎腰給秦鈺晴穿鞋,他不想叫媳婦,多拿村里人知曉,肯定會來找。
知曉媳婦心善,多少都會過去看一趟,與其急急忙忙,不如早就準備。
“打架了?”
“我來的時候還沒有,不過吵的挺厲害,對方讓賠 80 塊錢。”
秦鈺晴知曉這可不是小數目。
“他們咬定有一頭野豬,要真有野豬不值這個價。”
他們也是無法確定才報了這個數,但沈煜城覺得穆松一會兒不像說謊的樣。
十幾個套子全部都是空軍,十有八九被盛家人捷足登先,張大同跟李山就是替罪羊。
只要去盛家打聽一下,他們這兩天有沒有去鎮上或縣上賣獵物就行。
“你的意思是盛家人干得?”
“十有八九,吵架現場我見到了幸災樂禍的盛良。”
秦鈺晴下床,慢悠悠的往外走,藥箱丟在桌子上。
“咱們先去看看熱鬧。”
剛走到門口沒多遠,就來了一個人:“秦同志你快去看看村長,他暈倒了。”
沈煜城轉身回去:“我去拿藥先,你先過去。”
秦鈺晴走的不快,來人急的不行:“秦同志,你走快一點。”
秦鈺晴已經盡力,自從知曉有身孕,她就比較注意。
“你先過去別讓人移動村長,疏散周圍人群。”
“好。”
秦鈺晴繼續往前走,沈煜城從后面追上。
“別著急,慢點走。”
“我知道。”
這會原本鬧騰的人都安靜,但雙方的目光能殺死人。
秦鈺晴撥開人群,“不是說了,人散開。”
蹲下身子檢查一下,就是氣的,急火攻心,加上本就年紀大,身體不好。
沈煜城守在秦鈺晴身邊,目光在人群中尋找,這會不見盛良的身影。
秦鈺晴沒有猶豫的時間,村長情況不太好。
其他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畢竟在那幾個大喇叭的散播下,秦知青簡直就是一個半吊子。
拿出銀針找準穴位,剛要下針,就聽到有人問:“她行嗎?要是治死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