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點頭,“想知道,特別想。”
沈煜城眉眼中的凌厲散去,變得柔和:“我支開他們,順手塞進去。”
“沒被人發(fā)現(xiàn)吧?”
“你還信不過我?”
沈煜城承認有點驚險,但對他來說來說,并不太難,最多算得上中等難度。
秦鈺晴雙手合十:“你是我的活菩薩。”
沈煜城笑了一下,“不想當活菩薩,只想當你對象。”
看似玩笑的話,其實藏了幾分試探,心里忐忑。
秦鈺晴怔住,眼中的錯愕慢慢轉變,最后笑出來:“那也行。”
心底有一絲甜意,對沈煜城這種時不時的告白并不抬眼,能感受出,他的認真不懈。
這是秦鈺晴第一次比較明確的承認,沈煜城眼底迸發(fā)出喜悅:“你答應了?”
“嗯。”
誰能拒絕一個無時無刻想著對方的人,她有什么理由把潑天的富貴丟出去,錯過這一次,下一次估計這輩子都很難有。
沈煜城偷偷牽起秦鈺晴的手,小聲道:“我這一趟來的特別值。”
秦鈺晴任由沈煜城牽著手,沉默許久,小聲追問:“你們有沒有阿花的消息?”
“放心,已經擴大搜尋范圍,今天在阿花家搜出不少東西,足夠關她幾年。”
“他父母那邊呢。”
“我去了,證實人已失蹤,在失蹤前,他們籌了一筆錢就再也沒回去,我已經去借警犬了。”
沈煜城基本證實阿花的父母已經遇害,但現(xiàn)在需要證據,也要找到尸體。
秦鈺晴不再說話,沈煜城能得出這種結論,說明一整天都沒閑著,還苛責什么。
“我在這里沒事,你回去吧。”
沈煜城氣笑,他大老遠跑過來是做匯報任務。
真是無情的女人,他一路上都在擔心,合著白擔心了。
剛承認沒多久,就著急趕他走。
“就這么討厭我?”
秦鈺晴賠笑道:“不討厭,我不是怕你耽誤你正事。”
想了想秦鈺晴把嘴閉上,沈煜城在處理的都是跟她相關的。
“沒事,明天趕回去就行。”
比他在深山老林執(zhí)行任務強得多,他現(xiàn)在走也不放心,這里只有秦鈺晴跟一個男人,隊員也不行。
孤男寡女不合適。
“今晚我們是回不去了。”
“我來的時候已經聽說了。”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兩人沒有壓著聲音,周錦濤自然聽到。
這會有點心煩,早知道就該聽秦鈺晴的,都怪那群人自作主張去學校獻愛心。
要是不去,此時此刻他應該吃飽喝足躺在床上休息。
兩人蹲在火堆一時不知該說什么,秦鈺晴開口:“你吃飯了嗎?”
“還沒。”
沈煜城好不容易趁著沒人把包袱扔進阿花家地窖,又告訴隊里新發(fā)現(xiàn)地窖,忙完才去文工團接人,想第一時間告訴秦鈺晴,怕她擔憂,結果正好碰到司機回去送信。
“那我烤只兔子給你吃。”
“哪里來的?”
“從老鄉(xiāng)家收的。”
秦鈺晴借著袋子從里面掏出一只死兔子,沈煜城順手接過:“我去處理。”
這禮堂雖然破舊,該有的東西都有,沈煜城麻利的剝去兔子皮,打了一桶水。
趁著沈煜城在外面,秦鈺晴又從空間拿出一瓶牛肉醬,半小瓶腌漬的泡菜,分量少,放在包里,沒人懷疑。
幾個烙好的發(fā)面餅,在火上一烤就行。
沈煜城拎著處理好的兔子進來,秦鈺晴已經削好架兔子的棍子。
“有烤好的餅子跟飯團,你先吃一點。”
烤兔子需要時間,秦鈺晴拿出一個油紙包,捏了一些鹽撒上去。
一看到油紙包,沈煜城就能莫名聯(lián)想到迷藥,一樣的油紙包,她分得清嗎?
就算是秦鈺晴給他毒藥,他也會照吃不誤。
沈煜城沒有立刻吃,去看了眼袋子拿出幾個核桃,砸好遞給秦鈺晴:“你歇會兒,我來烤。”
秦鈺晴喜滋滋的接過核桃,吃了幾塊,剩下的放在一邊:“你先吃飯吧,我弄就行。”
筷子這些東西秦鈺晴不會拿出來,但也難不倒沈煜城,隨便找了兩個粗細差不多的樹枝,稍微加工一下就能用。
烤得熱氣騰騰的餅子,夾上牛肉醬,也是另一番滋味。
周錦濤孤獨的坐在外面,看著天上冒出來的星星,怎么還不回來?
肉香慢慢彌漫,坐在外面烤火的周錦濤,越發(fā)的難熬。
秦鈺晴看著靠得八九成熟,做最后的加工:“這是我做的蘸醬,把肉放在里面蘸一下。”
沈煜城看著鼓囊囊的包,要不是知道秦鈺晴是來干什么的,他都懷疑秦鈺晴是專職廚子。
“你也吃。”
“不餓。”
她一下午零嘴沒斷,剛才為了做全套戲,還陪著周錦濤啃了一個窩頭,烤兔子完全是報答沈煜城幫忙送包袱的恩情。
幫了這么大的忙,要不是場地不對,她今天都能做滿漢全席。
沈煜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專門給我做的?”
“嗯,不好吃?”
材料有限,確實好吃不到哪里去。
沈煜城面上不顯,心里樂開了花:“好吃。”
秦鈺晴把兔子身上最好的肉全都片給沈煜城,當然也不忘外面的周錦濤。
“把這條兔腿給他。”
沈煜城拿著兔腿出去,有點不舍,但不是小氣之人,送完東西很快進來。
“我看到遠處山上有光亮,估計快回來了。”
“那你趕緊吃。”
秦鈺晴看看時間,已經這個點,再不回來她都懷疑出事了,比她預想的晚了四五個小時。
到時候那群眼紅的又該亂說了,沈煜城嗯了一聲,秦鈺晴加快手里的速度,最后只剩下骨架跟兔頭。
“一會丟出去就行。”
“我去處理。”
沈煜城拎著兔子骨頭往外走,最好的辦法就是埋進土里。
秦鈺晴收拾好屋內一切,周錦濤跟著吃了八成飽,尤其吃了一個兔子腿,對好久沒見到肉的他來說,是一種享受。
吃完兔肉,連不能回去的怨念都少了幾分,
不自覺的對秦鈺晴多了一絲好感,好像并不像傳聞說的那種跋扈不講理。
真要是那樣的人,別說是兔子肉,就是窩頭也輪不到他。
秦鈺晴收拾好,也沒再屋里待著,站到外面看。
隊伍行進很慢,只有微弱的光亮。
周錦濤吃了人家的兔肉,不想在禮堂當燈泡,主動說:“我過去看看。”
“等等。”
秦鈺晴進屋從空手間電拿筒出:“這個借你。”
“秦同志,你帶的挺全,謝謝,回頭我還給你。”
周錦濤接過手電筒就朝著光亮處尋過去,沈煜城也看到了,感覺秦鈺晴出門準備的確實齊全,把所有能想到的都預料到了。
秦鈺晴看著移動的光點說:“你今晚留在這里,可沒有你休息的地方。”
她壓根不相信沈煜城會跟幾個男隊員擠在一起,
沈煜城指了指車:“我睡車里就行。”
秦鈺晴看他給自已找好地方,也不再勸,一看就是提前想好。
兩人并排站在禮堂上往外看,沒人打擾,沈煜城說起了案子,就想讓秦鈺晴放寬心。
再抬眼,沈煜城察覺不對勁:“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