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大壯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秦蘭還在睡,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慵懶的媚意。
整個人像是雨后被滋潤過的花朵,愈發(fā)嬌艷動人。
林大壯看了一眼,就覺得口干舌燥,趕緊移開目光,心里暗罵自已沒出息。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來到院子里。
院子的一角,兩張狼皮和一張狍子皮已經(jīng)初步處理過,晾在木架上。
這些都是硬通貨,是他們家接下來改善生活的本錢。
他把皮子仔細地卷好,用繩子捆結(jié)實,放進背簍里。
那個風(fēng)干的狼膽,他則小心地用布包好,揣進了懷里。
等他收拾妥當(dāng),秦蘭和兩個妹妹也起來了。
秦蘭今天特意換上了那件淡藍色的的確良新衣,頭發(fā)也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
她看著林大壯,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姐夫,姐姐,你們要去趕集嗎?”秦雪好奇地問。
“是啊?!绷执髩研χ嗣念^,“你們倆在家要聽話,把院門鎖好,不要給陌生人開門?!?/p>
“鍋里給你們留了肉和饅頭,餓了就自已熱來吃?!?/p>
“我們知道啦!”兩個丫頭懂事地點了點頭。
交代好家里,林大壯背上背簍,和秦蘭一起出了門。
清晨的村莊很安靜,炊煙裊裊。
兩人并肩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引來了不少早起村民的注視。
當(dāng)大家看到林大壯和秦蘭,特別是打扮得干凈利落的秦蘭,像兩口子一樣往村外走去時,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沒有了以前的指指點點和閑言碎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羨慕和敬畏的復(fù)雜情緒。
尤其是那些之前說過酸話的婆娘,現(xiàn)在看到秦蘭,都主動地打招呼,臉上堆著笑。
“秦蘭,這是要跟你家大壯去趕集???”
“是啊,王嬸?!鼻靥m有些不習(xí)慣,但還是禮貌地回應(yīng)著。
“哎喲,你這福氣可真好,大壯真是個有本事的男人?!?/p>
秦蘭聽著這些話,臉頰微紅,心里卻甜滋滋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大壯,只見他步履沉穩(wěn),目不斜視,仿佛這些夸贊都與他無關(guān)。
這種沉穩(wěn),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從林家村到鎮(zhèn)上,有十幾里山路,走路得一個多小時。
兩人一路走著,話不多,但氣氛卻很好。
秦蘭一開始還有點拘謹,走在林大壯身后半步的位置。
林大壯察覺到了,放慢了腳步,等她跟上來,很自然地就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秦蘭的手有點涼,被他寬厚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心猛地一跳,臉?biāo)查g就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但林大壯握得很緊。
“路不好走,我牽著你。”他語氣平淡地解釋了一句。
秦蘭便不再掙扎,任由他牽著,一顆心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到了鎮(zhèn)上,街上已經(jīng)很熱鬧了。
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
林大壯沒有帶秦蘭去逛那些賣小玩意兒的攤子,而是徑直朝著鎮(zhèn)上最大的一家供銷社旁邊的收購點走去。
這個收購點專門收購山貨和藥材,老板是個姓錢的胖子,在鎮(zhèn)上很有名。
錢老板正坐在柜臺后打著算盤,看到林大壯背著個大背簍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問:“賣什么?”
林大壯也不說話,直接把背簍放到柜臺上,解開繩子。
“嘩啦”一下,三張油光水滑的皮子就展現(xiàn)在了錢老板面前。
錢老板的算盤聲戛然而止。
他扶了扶眼鏡,湊了過來,當(dāng)他看清那兩張完完整整,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的狼皮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狼皮?還是這么完整的!”他伸手摸了摸皮毛,語氣里充滿了驚喜,“小兄弟,你這皮子在哪弄的?”
“山里打的。”林大壯言簡意賅。
“好東西!好東西?。 ?/p>
錢老板又拿起那張狍子皮看了看,同樣是上等貨色。
他做這行幾十年,眼光毒辣得很,一眼就看出這打獵的是個頂尖的好手。
“老板,開個價吧?!绷执髩巡幌敫麖U話。
“爽快!”錢老板哈哈一笑,“這兩張狼皮,品相是真不錯,一張我給你二十塊!這張狍子皮,給你八塊!怎么樣?”
這個價格,已經(jīng)算是相當(dāng)公道了。
林大壯點了點頭,又從懷里掏出那個用布包著的狼膽。
“還有這個?!?/p>
錢老板接過去,打開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
“狼膽!還是風(fēng)干好的!”他激動地一拍大腿,“小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這狼膽我正缺貨呢!”
“這樣,我也不跟你講價了,這狼膽我給你十五塊!今天你這些貨,我一共給你六十三塊錢!你看成不?”
六十三塊!
站在一旁的秦蘭聽到這個數(shù)字,捂著嘴,差點驚呼出聲。
六十三塊錢??!
村里一個壯勞力,辛辛苦苦干一年,掙的工分換成錢,也不過就這個數(shù)!
而林大壯,只用了一天,就掙到了!
她看著林大壯的側(cè)臉,感覺這個男人,就像一座挖不盡的寶藏,總能給她帶來巨大的驚喜。
“成?!绷执髩衙嫔届o,仿佛這六十三塊錢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錢老板當(dāng)即就從抽屜里數(shù)出了六沓嶄新的大團結(jié),外加三張一塊的,遞給了林大壯。
林大壯接過錢,點了點,揣進懷里。
“小兄弟,以后要是有好貨,可一定要先送到我這來??!”錢老板熱情地說道。
“好說?!?/p>
林大壯應(yīng)了一聲,拉著還有些發(fā)懵的秦蘭,轉(zhuǎn)身走出了收購點。
懷揣著巨款,他準(zhǔn)備開始今天的大采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