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本也不是真的生氣,他跑這一趟,可不是為了跟她生氣的。
聽她這么一說,他心里不是滋味兒,面上大大緩和。
低頭,吻在她唇瓣上。
“往后我護著你,不準再胡思亂想,凡事要信我。”
相宜抬起身子,在他下巴上親了下。
“好啊。”
李君策叫她哄得渾身舒坦,一個翻身,讓她躺在他懷里。
相宜問他:“這么晚了,你特地來一趟是為什么?”
她不問便罷,一問,李君策忽然想起了原由,低頭,又涼颼颼地看著她。
相宜是玲瓏剔透的姑娘,腦筋一轉(zhuǎn),想到他剛才進門時說的話,也就猜到他為什么來了。
她忍不住笑,“為著云景送我新婚賀禮,你才來的?”
李君策絲毫不藏著,輕哼道:“新婚賀禮?他那是新婚賀禮嗎?分明是送你一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什么人呢,送你那么厚重的禮。”
相宜也不解釋,撐起身子,目光柔和地看著他。
“等日后云景成親,你替我還他一份禮,好不好?”
她這樣說,便將里外親疏分得明明白白了,他與她是一體,云景與她,頂多算好友知已。
李君策胸口那點酸消弭,低頭看她,又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一下。
“錚兒。”
“嗯?”
“我同你說句實話。”
相宜笑得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看,等著聽他的下文。
李君策說:“我知曉你的才華還有野心,自是支持你站在朝堂上的。”
相宜不解,為何忽然說這些。
接著,便聽他道:“可我如今看著你,卻生了歪心思,只想將你困在后宮,叫你只能被我一人瞧見,日日只等我一人,只同我生兒育女,恩愛綿長。”
相宜聽他前面那兩句,心里咯噔一下,聽到后面,松了口氣,又覺得好笑。
“你我成了親,我自然日日只等著你,只同你生兒育女,恩愛綿長。”
李君策和她額頭相抵,閉上眼道:“不夠。”
相宜本想哄哄他,轉(zhuǎn)念一想,覺得他這所謂的“歪心思”,只怕不是隨便一想,若是今日不說開,難保日后他不為難她。
“你既實話實說,我也不誆你,也有一事要告知你。”她一本正經(jīng)道。
李君策見她煞有其事,便正了臉色。
“你說。”
相宜抿抿唇,說:“日后咱們成了親,我只愿生一個孩子。”
李君策頓了頓,他以為自已聽錯了。
“什么?”
相宜重復(fù):“我不愿多生孩子。”
李君策這回躺不住了。
他試圖同她講道理:“我日后只有你,咱們?nèi)羰侵挥幸蛔樱慌鲁靡杖諣幊常M不是自添煩惱?何況,長子未必就能成事,若是個無用的,等我百年之后,他護不住你可怎么好?”
相宜說:“說不定我在你前頭走了,倒是江山承繼之事,我只怕也瞧不見了,自然輪不到我煩惱。”
李君策皺眉,“胡說,等成了親,我護著你,你事事順心,必定長命無虞,你又比我小,怎會走在我前頭?”
相宜說:“自是被你氣的,積欲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