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
于晴的聲音里滿是茫然。
她看著徐秋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那個巨大又丑陋的螺殼,怎么也無法將兩者聯系起來。
這東西,不就是個頭大點的海螺嗎?除了肉多一點,還能有什么寶貝?
“晴晴,你不知道,這種椰子螺里面,有很小的幾率會生出一種珠子。”
徐秋強壓著心頭的狂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這種珠子非常值錢。”
于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值錢?
她立刻緊張地四下張望,還好這片礁石區位置偏僻,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
“那,那我們快把它砸開看看!”
她催促道,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行,不能在這里砸。”
徐秋搖了搖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萬一真開出東西,被別人看見了,會惹來大麻煩。”
于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財不露白,這個道理她懂。村里人多眼雜,要是知道他們得了寶貝,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端。
“那我回家去拿錘子和鑿子,我們找個更隱蔽的地方再開。”
她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徐秋想了想,也覺得可行。
“那你在這等我,看著東西,我回去拿。”
他怕于晴一個人待在這里不安全。
“還是你去吧,我在這里守著,你快去快回。”
于晴現在滿心都是那個可能存在的“寶貝”,一刻也等不及。
于晴應了一聲,提起裙擺,轉身就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跑去。
她心里著急,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根本沒注意腳下濕滑的青苔。
“哎呀!”
一聲驚呼,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
徐秋的心臟猛地一抽,幾乎是瞬間就沖了過去。
“晴晴!”
他沖到于晴身邊,緊張地將她扶起來。
“怎么樣?摔到哪了?”
于晴疼得齜牙咧嘴,她想站起來,右邊膝蓋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她低頭一看,腿已經被磕破了,鮮紅的血正從傷口里滲出來,混著沙子,看著有些嚇人。
徐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裙擺,看到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你看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他的語氣帶著責備,但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
他用干凈的指腹,一點點將傷口周圍的沙粒撥開。
“別管我了,就是破了點皮,不礙事。”
于晴雖然疼,但心里更惦記那個大螺。
“你快去開螺,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東西。”
她推了推徐秋,催促著。
徐秋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又氣又無奈。
他站起身,在周圍找了一塊趁手的石頭,然后回到那個巨大的椰子螺旁邊。
他沒有立刻砸下去,而是仔細觀察著螺殼的結構,然后用石頭對準螺口的位置,用力一敲。
“砰!”
螺殼紋絲不動。
他又換了個角度,加重了力道。
“砰!砰!”
幾下之后,堅硬的螺殼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紋。
于晴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徐秋順著裂紋,用石頭的尖角一點點地撬,一點點地砸。
終于,“咔嚓”一聲,一大塊螺殼被他敲了下來。
一股濃郁的海腥味撲面而來。
徐秋將手伸進螺肉里,仔細地摸索著。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在尋找一件絕世珍寶。
于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徐秋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堅硬,圓潤,不同于螺肉觸感的東西。
他心頭一震,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東西捏住,緩緩地從螺肉里取了出來。
那東西被一層粘液包裹著,看不清本來面目。
徐秋跑到水邊,用海水將它沖洗干凈。
當粘液被洗去,一團溫潤的橙紅色光暈,瞬間出現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通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橙紅色,表面光滑圓潤,在陽光下,似乎還有火焰般跳動的紋路在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于晴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她這輩子,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東西。
“這,這就是你說的寶貝?”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對。”
徐秋看著掌心的珠子,眼中的狂喜再也無法掩飾。
“這叫美樂珠,也叫龍珠,或者火焰珠。是椰子螺孕育出來的,非常罕見,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
于晴的呼吸都急促了。
“那,那能賣多少錢?”
“現在不好說。”
徐秋將珠子小心地握在手心。
“這種品相絕佳的,在咱們這種小地方根本賣不上價錢,識貨的人太少。真想賣出它的價值,至少要去省城,甚至要去更大的地方。”
他看著于晴那雙因為激動而發亮的眼睛,繼續說道。
“而且,我們現在也不缺錢。這東西要是賣了,拿回來一大筆錢,村里人肯定會眼紅,到時候上門借錢的,說閑話的,麻煩事斷不了。不如先留著,就當是我們的傳家寶。”
于晴聽著他的話,心里的狂熱慢慢冷卻下來。
她想到了徐秋以前的樣子。
要是家里突然有了這么多錢,他會不會又變回那個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的浪蕩漢?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心里就是一驚。
現在的日子這么好,她不敢冒任何風險。
“你說的對,不賣了!”
她下定了決心,看著徐秋,眼神無比堅定。
“就留著,誰也不告訴。”
徐秋看著她眼里的擔憂,哪里會不明白她的想法。
他笑了笑,沒有解釋什么,而是直接將那顆價值連城的珠子,塞進了于晴的手里。
“你收著。”
于晴的手一抖,差點沒接住。
她看著手心里那顆溫潤的珠子,又抬頭看看徐秋,臉上滿是震驚。
這么貴重的東西,他就這么給自己了?
“你,你真的變好了。”
她看著徐秋的眼睛,輕聲說道,眼眶有些發熱。
徐秋看著她感動的樣子,心里軟成一片,嘴上卻壞笑起來。
“那是不是該有點獎勵?”
于晴的臉一紅,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獎勵是什么。
徐秋已經俯下身,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帶著海風的咸味,帶著收獲的喜悅,還有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
于晴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索取,身子軟得靠在他懷里。
許久,徐秋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看著她水光瀲滟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頰,心滿意足地笑了。
于晴喘著氣,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推開徐秋,轉身假裝去看那些漁獲。
“桶都滿了,我們再撿一點就回家吧。”
她想用忙碌來掩飾自己的心慌。
“不撿了,回家。”
徐秋的聲音卻不容拒絕。
“上來我背你。”
徐秋不由分說地將她背了起來。
“啊!”
于晴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你的腿受傷了,不能再走路了。”
徐秋背著她,兩手提著滿滿的兩桶海貨穩穩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這點傷算什么,快放我下來,被人看見了多難為情!”
于晴在他懷里掙扎著,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怕什么,我是背我自己的媳婦。”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霸道。
于晴掙扎不過,只能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向上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