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閑聊了一會兒后,徐春和許夏都被妻子招呼走了。
徐秋也沒再待,轉(zhuǎn)而去了廚房。
院子里有兩面房子,一側(cè)角落還有個木頭搭的小房間就是做飯的地方。
未到跟前,遠(yuǎn)遠(yuǎn)就能聽見小孩哭鬧。
走近了,還能聽見于晴的聲音,“不要鬧了,媽媽在做飯呢,小樂你是大孩子要乖……呀,別扯媽媽頭發(fā)!”
走到門口,就見于晴蹲在灶臺前舔火,兩個三歲大的孩子扒在身旁,兒子徐文樂扯著她的頭發(fā)。
“干什么呢!”徐秋一聲大喝。
原本哭嚎的女兒徐欣欣一下怔住,小樂也猛然轉(zhuǎn)頭。
見是黑著臉的徐秋,一下什么聲音也沒了。
他平時就是扮黑臉,兩個孩子都很怕他。
徐秋走進(jìn)去后,沉著臉開口,“乖乖去外面玩,不要纏著媽媽了。”
“好。”倆孩子馬上小雞一樣起身,乖乖往門外走。
膽子大點的小樂還敢回一聲,小欣連話都不敢說。
“天天嚇唬孩……呀!”于晴看到孩子委屈的模樣,頓時又心疼起來。
只是話沒說完,就不由得驚叫。
徐秋從身后一下抱住了她,下巴搭在肩膀上,臉也貼了上來,“老婆~”
嗅著的臉貼近雪白的脖頸,貪婪嗅著妻子的味道。
“別鬧,我做飯呢!”于晴腦袋一斜擠開了他。
接著起身來到案板前,熟練的拿起菜刀切菜。
可能是心情不錯的原因,倒也沒有因為老公的動作生氣。
徐秋又從后面抱住她,得意地問道:“你老公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于晴嘴角一勾,笑著應(yīng)答。
以往也是這樣,徐秋啥事都要炫耀一下。
但不同的是,這次丈夫做的事確實讓她感到驚喜。
“那有沒有獎勵?”徐秋語氣曖昧。
于晴的臉一下紅了,“我做飯呢!”
她一邊推拒,一邊拿起蘿卜準(zhǔn)備下刀去切。
結(jié)果徐秋探出手來,馬上奪過了蘿卜。
“別鬧好不好,這里是廚房,晚點再說這些。”于晴耐著性子安撫。
心中原本生出的喜悅,不知不覺消退了一些。
雖然丈夫打到了大魚,但看來人還是沒變。
隨時隨地?zé)o視她的感受,想要就要,不顧場合,也不管她會不會被兩個嫂子非議。
帶著莫名的失落,她又拿起另一半蘿卜。
徐秋重復(fù)同樣的動作,再一次搶過來放到一邊。
于晴的臉色頓時一沉,“你……”
“別切蘿卜,你不是不喜歡吃嗎?”
情緒還未爆發(fā),就被溫柔的耳語打斷。
許晴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再次開口,她的語氣變得極為復(fù)雜。
徐秋抱著她,柔聲道:“你不喜歡吃的,誰也不能逼你吃,以后家里也不買蘿卜。”
短暫的沉默,于晴不語。
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剛過門時的經(jīng)歷。
第一次進(jìn)廚房,看到滿地的蘿卜,嫂子說這是為數(shù)不多的菜品。
可她從小就不喜歡吃蘿卜,甚至十分厭惡。
陌生的家族中,她是唯一的外來者。
那個稱得上依靠的男人,她試著傾訴過。
但他只在飯桌上提過一嘴,遭到父親訓(xùn)斥后,就完全忘卻了此事。
她從那看穿了自己丈夫的性格。
表面吊兒郎當(dāng),痞氣十足,實際膽小怕事又怕麻煩。
稱不上冷血,卻也不會在意自己這個所謂妻子的感受。
從那以后,她就不再向這個男人傾訴任何煩惱。
蘿卜哪怕再難以下咽,她也會強迫自己吃下去。
生活哪怕再困難,她也可以堅持。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只要這個男人不惹麻煩,她就當(dāng)養(yǎng)了個廢人。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他會說出這種話?
為什么你會記得我不喜歡吃蘿卜?
三年的灰暗,到頭來還能看到擔(dān)當(dāng),為什么!
妻子沉默無言的啜泣,豆大的淚珠滾落在手臂。
明明沒有溫度,卻燙的他心頭灼痛。
“老婆,對不起。”
徐秋看著面前的佳人,說出了前世未能說出,深埋心底三十年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