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臨!”
“眾臣恭迎!”
還沒等段純轉(zhuǎn)身抬步,內(nèi)侍的尖銳聲音從大殿一側(cè)響起。
“臣等恭迎吾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剎那間,整個大殿內(nèi)的所有臣子,齊齊彎腰向著高臺皇座低頭行禮。
段純也只能無奈的轉(zhuǎn)過身,雙手作揖低頭跟著一起大喝。
皇帝從一側(cè)大步走上高臺,揮揮長袖:“眾卿平身。”
“謝陛下。”
眾位大臣這才安靜的坐下來。
等待陛下的旨意。
段純一看,前方武將席都被坐滿。
他只得趕緊低下頭,躲在李鵲和李文凱身后。
希望陛下不要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但可惜,皇帝陛下何許人也?
一輩子征戰(zhàn),還得勾心斗角的管理天下和內(nèi)宮。
只是第一眼,便看到了武將一側(cè),一群身穿紫袍的大臣們中間。
赫然有一個暗紅色的身影存在。
躲躲藏藏的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皇帝仔細(xì)一看,原來是這小子……
他怎么跑到朝會上來了?
今天不是應(yīng)該去門下省報到么?
“門下省待詔舍人段純。”
皇帝坐在皇座上淡淡喝道。
“微臣在!”
段純聽得心中發(fā)麻,我去,陛下直接開口點(diǎn)名。
他也只能站起身抱拳回應(yīng)。
“你……你怎么跑來朝會了?”
“朕好像沒有召見門下省官員。”
“張愛卿,是你帶他進(jìn)來的嗎?”
皇帝問道。
“啟稟陛下,段舍人還未前去門下省聽用。”
“微臣不知他為何前來朝會。”
張克站起身說道。
“陛下,微臣是一大早被內(nèi)侍喚來進(jìn)宮當(dāng)值。”
“一時不知宮內(nèi)規(guī)矩,還以為是來朝見陛下。”
段純趕緊解釋道。
“也就是說,你來當(dāng)值卻走錯地方。”
“居然跑到朕的朝會上來了。”
皇帝本來神色肅穆的臉上,眼神中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這小子,傻的有些可愛啊。
哈哈哈……
朝會之上,一群大臣發(fā)出陣陣哄笑聲。
就連坐在最前方的六位皇子和皇族眾人也不禁捂嘴偷笑。
唯獨(dú)只有魏王和楚王,還有武國公三人。
看向段純的眼神,仿佛刀鋒一般陰冷……
“陛下,段純首次當(dāng)值就犯下如此大錯。”
“簡直是丟人顯眼!”
“還請陛下召來禁衛(wèi),將其趕出去。”
武國公起身說道。
“父皇,兒臣也覺得武國公說的極有道理。”
“段純第一次當(dāng)值就如此孟浪,竟敢擅闖朝會!”
“父皇必須給他一點(diǎn)教訓(xùn),免得他日后犯下更大的錯誤。”
楚王起身說道。
“你們兩個先坐下來吧。”
“今日朕召開臨時朝會,便是跟段純有關(guān)。”
“既然他來了,朕也正好想聽聽他的意見。”
“你們兩個無需糾纏此事。”
皇帝朗聲說道。
“兒臣遵旨。”
“微臣明白。”
楚王和武國公齊齊皺眉,趕緊坐回地榻。
“今日朝會跟他有關(guān)?”
一群大臣齊齊驚訝的看向段純。
“三天前靖安宮國宴。”
“朕聽聞西戎國使團(tuán)不辭而別,無禮太甚!”
“而這三天時間,朕更是接到稟奏。”
“西戎國派出信使和飛鴿傳書,向國內(nèi)發(fā)出密信。”
“這便是神機(jī)府截獲的西戎國密信。”
“諸位愛卿都來看看吧。”
皇帝說道。
李高福一揮拂塵,三名內(nèi)侍端著錦盤,上面各自放著兩封信函
立刻送往皇族中人和文武官員兩側(cè)。
“這是神機(jī)府截獲的西戎國信函。”
“一封是他們的信函原件,一封翻譯成大康文字。”
“諸位愛卿好好看看。”
皇帝說道。
所有人趕緊起身,一一查看兩封信函后。
每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嚴(yán)峻起來。
段純也看到了李鵲手中的信函,果然就跟他猜測的一樣。
這是西戎國未能被大康賜封藩王之后。
西戎國使臣向他們的國王發(fā)送的密函,請求國王派兵騷擾大康邊境。
給大康一點(diǎn)顏色看看……
西戎國這是在山中自由慣了。
趁著中原戰(zhàn)亂,他們幾十年沒挨過打。
又仗著他們的山區(qū)地形易守難攻,這是想要故意鬧事了!
“小子,這就是你干的好事。”
李鵲輕聲說道,將信函交給其他的武將傳閱。
“伯父,此等蠻族。”
“就算陛下給他們王爵,他們遲早也會鬧事。”
“還不如早點(diǎn)兒解決這個麻煩。”
段純低聲回答道。
“你今日既然來了朝會。”
“陛下一會兒就要召集群臣解決此事。”
“你得準(zhǔn)備好如何回答陛下的問題才是。”
李鵲提醒道。
“伯父放心,侄兒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
段純回答道。
他現(xiàn)在只感覺有些僥幸,昨天回府后從阿娘那里得知。
阿爹早已奉旨前往城外軍鎮(zhèn)。
他就意識到,陛下是準(zhǔn)備讓阿爹帶兵前去西境。
所以做了一下午的功課,只是想幫阿爹的忙。
卻沒想到,今日走錯地方,正好又碰上此事……
隨著大殿內(nèi)所有官員看完兩封信函之后。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全都議論聲紛紛響起。
“陛下,臣不解。”
“為何西戎國想要與我大康為敵?”
“昨天西戎使團(tuán)又為何憤然離去?”
中書令肖逸站起身疑惑問道。
“是啊陛下,自從大康開國之后。”
“西戎雖然經(jīng)常出兵劫掠大康西境,但全都是一些小規(guī)模的滋擾。”
“他們從不敢與大康大軍相抗。”
“這一次,西戎使團(tuán)是擺明了要跟大康為敵。”
“竟然要求他們國君派出大軍攻伐我大康西境!”
尚書令嚴(yán)子秋起身問道。
“他們不是不敢。”
“而是一直賊心不死!”
“所依仗的不過只是他們山區(qū)易守難攻。”
“我大康如果要派兵蕩平西戎,只怕要花費(fèi)很長時間。”
“還得消耗太多的軍械糧草。”
“陛下?lián)牡闹皇潜本硵橙耍⒉辉诤跷骶车男〈蛐◆[而已。”
門下令張克起身說道。
“可是如今,西戎國想要與我大康為敵。”
“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肖逸皺眉問道。
“父皇,既然西戎國想要鬧事。”
“兒臣愿意舉薦武國公率領(lǐng)大軍給他們一些教訓(xùn)!”
魏王起身說道。
“眾位愛卿都安靜一下。”
“朕清楚你們都很好奇,為何西戎國會忽然想要與大康為敵?”
“段純,此事是你弄出來的。”
“你來跟所有人解釋一下吧。”
皇帝朗聲說道。
“啊……是他惹出來的?”
眾臣齊齊一驚,目光全都看向了段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