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的第二日,新婦向長輩敬茶。
蘇嘉茵梳了婦人頭,她著一身穩重典雅的藍衣,發飾也溫婉大氣,與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窈比起來很是清新脫俗。
蘇嘉茵先給玉衡公主敬茶,玉衡公主沒有為難自已駙馬的前未婚妻,還為她準備了非常豐厚的禮品當做補償。
江窈卻沒在第一時間接過蘇嘉茵敬的茶。
她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蘇嘉茵,模樣一看便是想找事。
片刻后,江窈陰陽怪氣的開口。
“二嫂,侯府是沒給你聘禮嗎,怎么穿得這般寒酸,你要是這般出去,是想讓外人以為我們鎮遠侯府要落敗了,還是苛待你這個庶子媳婦兒?”
江窈這話一出來,在座的除了裴釗之外全都皺起眉頭。
就連玉衡公主都疑惑的看向江窈,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愚蠢到在這種重要的場合為難蘇嘉茵。
如果她是為了報舊怨,這樣只會顯得她既小心眼又不知禮數。
裴絡舟面色緊繃的開口,“回公主,嘉茵性子嫻靜,所以衣裳首飾也都偏向淡雅,并無您揣測之意。”
“她喜歡就要由著她的性子了嗎?”
江窈橫眉豎目,手啪的往桌子上一拍,當著侯府所有親眷的面無理取鬧。
“別人可不會像我一樣有耐心聽你狡辯,與其讓她以后丟侯府的臉,不如現在便知錯改了,省得到時連我一并都被人指指點點。”
蘇嘉茵維持著敬茶的動作,不卑不亢啟聲。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世人本就毀譽參半,就算諂媚逢迎也無法令所有人滿意,不若是非在已、得失不論,至少不會在隨波逐流中茫然自失。”
唐瓊枝看著知書達理的蘇嘉茵,不禁越發越發惋惜。
多好的兒媳婦啊,若是能嫁給釗兒勸他改過遷善、安分守已……那釗兒也必定不會有如今的功績了。
這樣想想的話好像也不是很可惜了。
除了唐瓊枝內心的百轉千回,現場其余人皆用隱秘的看笑話的眼神瞧江窈,等著她接下來要如何收場。
江窈噘起嘴看向裴釗,“夫君你看她,我好心提醒,她非但不聽,還講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來糊弄我,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里。”
但裴釗并沒有像江窈期盼的那樣因為被她尋釁滋事丟臉而殺殺她囂張的氣焰,反而深以為然點頭,沆瀣一氣的訓誡裴絡舟和蘇嘉茵兩口子。
“二哥,二嫂喜歡素凈讓她在院子里穿穿得了,見客時還是需要體面一些,你要是沒銀子就問父親要,別搞的這么寒酸,仿佛我們侯府連飯都吃不起了似的。”
江窈:“……”
‘大哥,我是想讓你通過我的胡攪蠻纏覺得蘇嘉茵氣若幽蘭有大家風范,你這是作甚,戀愛腦一上頭就發狠了忘情了什么都不管不顧了是吧?’
裴錚見正廳里氣氛越發劍拔弩張,剛開口吐出一個字,就收到來自江窈的一對眼刀子,剩下的話頓時堵在嗓子眼里。
江窈終于接過蘇嘉茵手中的茶瓷杯,大發慈悲的放過她。
“算了,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找不自在,反正你們只要知道我是為了你們好就行,二嫂喜歡簡單素雅的便讓她穿吧,畢竟她穿藍色還挺好看的。”
“窈窈?”
裴釗眼神詫異,不明白江窈究竟唱的哪一出。
她不是要報蘇嘉茵以前仗勢欺人想讓她當妾的仇嗎,自已都給她撐腰了,她慫什么?
裴釗視線環顧正廳里的眾人,目光最終定格在裴世碌那張面色難看的臉上,恍然大悟的以為她是被自家老爹嚇到了,頂著裴世碌憤怒的目光不依不饒繼續為難蘇嘉茵。
“二嫂初入侯府,不懂侯府的規矩,今日便不計較你頂撞公主的罪名了,罰你抄二十遍家規,屆時送來睿王府讓姣容公主審查。”
把人弄到他們府里后她想怎么折騰蘇嘉茵就能怎么折騰蘇嘉茵,再也無需顧及任何。
裴釗給蘇嘉茵挖好坑,美滋滋看向江窈,等著她夸自已。
江窈則回給裴釗一個假假的微笑。
呦呦呦,現在都能罰別人抄家規了,他真是好威風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