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
一場盛大的商業晚宴在云港第一酒店舉辦。
慕千爵的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立馬有保鏢過來幫忙打開車門。
就連主辦方也親自過來迎接,“太子爺今晚能出席,是我董某人的榮幸。”
說完,目光掃向江旎,“這位應該就是江小姐吧?”
慕千爵不悅挑眉,“糾正一句,她現在是我太太。”
主辦方意識到說錯話,趕緊賠罪,“是我糊涂,忘了太子爺今天領證結婚了。”
“董總確實老了,是時候退休頤享天年了。”
慕千爵示意江旎挽著他的手,隨后邁入宴客廳之中。
江旎好奇的問:“這位董總是主辦方?”
“嗯。”
慕千爵跟她說起董氏的情況,“董氏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發展,前段時間突然也將重心轉移回到云港,這次舉辦這場宴會,主要目的是為了最大化拉攏人脈,從而順利能在云港站穩跟腳。”
“能舉辦這么盛大的晚宴,董家看著并不簡單。”江旎放眼看過去,全都是上流權貴的成功人士。
慕千爵會參加,肯定也是因為董家有商業價值。
慕千爵笑著和一些熟人打招呼,然后貼近她耳邊道:“說的沒錯,董家是做器械生意的,在國外有一定的影響力,
鑾星灣項目重大,游樂場的設施還沒決定由哪家公司負責,董家或許會是合適的合作伙伴。”
江旎又問:“那阿爵剛才讓人家退休,是董氏內部有問題?”
慕千爵夸道:“囡囡真聰明,
董氏最早是在云港起家,董總從年輕時候就獨自經營董氏,現在膝下有兩個兒子,董總這個人和虞盛年一樣多疑防備心重,雖然將公司交給兩個兒子打理,實際上公司還是董總背后操控,
這也導致兩個兒子心存不滿,背后里各自拉攏勢力,董總這才不得已將公司轉移回到云港,試圖籠絡云港這邊的勢力。”
江旎不理解,“既然這人城府深,阿爵為什么還要和他合作?”
慕千爵寵溺的摸了摸她頭發,“那是因為囡囡的設計藍圖里,只有董氏能做到1:1還原所有的游樂設施。”
江旎明白了。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她。
“阿爵對我真好。”江旎出其不意的親了慕千爵一口。
剛好這一幕被陸燁白和方知婳撞見,陸燁白咦了一聲,“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江旎臉不紅心不跳的掃了方知婳一眼,“陸少要是羨慕,讓知婳也親你一口。”
方知婳被調侃,無奈的笑,“可別,我今天的身份是楚凌尋的女伴。”
要親,也得私底下親。
江旎清楚陸燁白和方知婳的關系,沒再多說什么。
反倒是陸燁白指了指前方,“蘇碧云和沈顏顏都來了,就在前面。”
江旎看了過去,果然看到蘇碧云正游刃有余和一群貴婦聊天。
旁邊跟著沈顏顏。
也不知道聊到什么開心的事,蘇碧云挽著沈顏顏笑得開心。
慕千爵知道江旎不想和她們母女倆接觸,牽著江旎去了角落方向,“我們去休息會。”
“好。”
江旎確實不想應付那些人,跟著慕千爵離開。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慕千爵親自去取了些吃的過來,陪著江旎坐著聊天,向她介紹一些客人的身份。
江旎記性好,一下子就記住了。
也就是在此時,她清楚的看見楊叔端著紅酒和客人交談,但似乎大家都不怎么待見他,愛理不理的。
江旎能理解,畢竟江家今時不如往日,大家早就忘了江家當年的盛況。
楊叔是誰。
也沒幾個人認識。
在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見高踩低再正常不過,對于楊叔的親近自然不在意。
可看到楊叔對旁人畢恭畢敬的樣子,江旎還是心感寒酸的站了起來,“我去和楊叔打聲招呼。”
慕千爵知道她想做什么,跟著一起過去。
“覃總,我是江氏集團的負責人楊越翔,我……”
楊叔主動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搭訕,但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忽略他走開。
楊叔被晾在原地,明顯有些尷尬。
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再次前去和其他人拉攏關系。
有人一眼認出楊叔的身份,高聲取笑,“我認得你,以前是跑順風車的。”
楊叔禮貌道:“這是我的名片。”
對方接過楊叔遞來的名片看了眼,更是肆無忌憚羞辱,“跑車的搖身一變成了公司老總,這身份該不會是造假的吧?”
這話說出口,立馬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全都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楊叔解釋,“洪總真愛開玩笑,是我家小姐讓我幫忙打理江氏,我這身份沒有作假。”
洪總一臉我懂的樣子,“原來是替代的,我就說,一個跑車的命怎么這么好,突然從乞丐變成富翁了。”
對方羞辱的語氣過分傲慢。
但也惹來不少人笑出聲。
楊叔脾氣好,又考慮到現在江氏的處境還沒穩定,不好得罪人,并沒有和對方計較,“是小姐憐憫我,讓我有現在的身份地位。”
“想要談合作,讓你們家小姐來,別什么阿貓阿狗的都派遣出來。”洪總滿臉的不屑。
楊叔還想說些什么,突然從前方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職業沒有尊貴卑賤之分,難道洪總生來就是富人?
哦,我突然想起來了,洪氏是靠殺豬起家的吧,至于洪總,最早也是拿殺豬刀的。”
這話傳來,惹得眾人一陣非議。
“原來洪家是殺豬的啊,我就說怎么一股豬膻味。”
“可不是,殺豬起家的,還嘲笑人家跑車的,這不是龜笑鱉沒尾巴嗎?”
“……”
洪總聽著大家的議論聲,氣得臉都綠了。
他轉頭尋找說話的聲音,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竟敢當眾揭他老底。
可一轉身,就對上一張乖巧明艷的臉,眼睛亮了亮。
好乖巧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