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個僻靜處,林菀讓小叔公幫忙去放風,快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大肉饅頭遞給林萍。
林萍連忙接過,餓死鬼似的狼吞虎咽,等吃完了才發現饅頭竟然是熱的,這……林菀是怎么做到的。
“快喝水,我放了糖的。”
水是空間里的井水,煮開后放入軍用水壺,一個上午過去了,水也從燙嘴變成了溫熱。
林萍好久沒有喝過干凈的水了,這水入喉,她覺得自己喝到了仙水,甜甜的,溫熱的,暖和了她的胃,更暖和了她的心。
“謝謝你小菀,你咋知道我在這里。”
“我昨天碰到劉軍了,他在供銷社買東西。”
林萍點頭,昨晚劉軍偷偷給她送來了日用品,她到現在還提心吊膽的,就怕有人去舉報。
“林萍,不用怕,我會去跟村長交涉一下,讓他暗地里幫你一把。”
“別,你的身份……”
林菀可是真正的資本家大小姐,這身份被揭曉,結局比她還要悲慘。
“我現在住在林家村,那可是我們林家自己的村子,村長是我小叔公,你再忍耐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我把你弄到我這里去。”
林萍眼里綻放出希望的光芒,她太了解林菀了,要么不承諾,如果能承諾出口,必然會做到的,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我會保重好自己的,你也要小心一些,現在真的太亂了。”
“這些錢和票你拿著,萬一需要什么東西,也能讓人幫你帶一點,還有這些藥,這可是最重要的。”
林菀一邊從書包里掏出錢和票,還拿出治療感冒發燒、腸胃用藥、以及潤膚的蛤蜊油和一把梳子,一枚小圓鏡。
劉軍給林萍買了牙刷牙膏,毛巾和臉盆,卻沒有想到女人需要一把梳子,一面鏡子。
林萍笑了,她的確需要這些東西,只是棉襖的口袋已經破了,她根本沒有地方藏東西。
林菀將背簍遞給了她,背簍里有幾件嶄新的換洗衣服,棉鞋厚襪子,帽子圍巾,毛衣夾襖,以及一包糖果糕點。
糖果糕點是讓她賄賂牛棚的那些人的,塞住了他們的嘴,以后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嘴,想搞事的想法就會少很多。
林萍看到背簍里的東西,也不客氣,都是她所需要的,脫下破爛的棉衣,將夾襖穿在最里面,順手把錢票塞了進去。
又加上一件毛衣,再把破棉襖給穿上,戴上了帽子和圍巾,整個人頓時感覺暖和起來。
看到還有棉鞋和厚襪子,也都一并換了,她原本身上的衣服被押送的人給搶走了,扔給她這身破衣爛襖。
想要丟掉,可到了這個地方,她就知道丟不得,哪怕破衣爛襖,也比沒有的強,只能硬著頭皮穿上。
“這個書包給你,還有水壺也給你,記住,水壺里的水不要給任何人喝,你也盡快喝完。”
林萍雖然不理解林菀這句話的意思,但她牢牢記在了心里,背上書包和背簍,還有軍綠色的水壺,依依不舍地跟林菀道別。
回去的路上,她還打開水壺蓋子灌了好幾口,感覺到沒剩下多少,也就斜背在破棉襖的里面,等口渴了再喝。
林菀目送林萍離開,手一動,地上又出現一個背簍、一個書包和一個水壺,她背起背簍和水壺,斜背著書包,朝著小叔公的方向走去。
小叔公剛才已經偷偷看到林萍的模樣了,看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有孩子了吧,娘被下放,孩子肯定也不好過。
小叔公腦子里出現了一個想法,但他現在不說,等王為黨來了再跟他交易。
王為黨和林海來到了林涓的婆家,王來喜站在林涓邊上,一臉的倔強和不耐煩,今天這個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林涓笑吟吟地看著自家男人,沒想到只拿出二十塊錢,就能讓這個男人對自己言聽計從,還是錢好啊,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是她的笑容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村長和林海時,瞬間變成了恐懼,難不成她偷驢的事情暴露了,這可怎么辦。
“哎呦,林家的小舅爺到了,我們王家真是蓬蓽生輝呢。”
林涓的婆婆看到林海,不由的冷嗤起來,這林家人沒有一個好人,尤其是大房的兄妹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冷血動物。
林海的臉上帶著尷尬,心里惱恨,誰想來你們王家,要不是林涓闖了禍,他這輩子都不會走進這塊土地。
但今天的他是有任務的,只能揚起一抹笑容,禮貌地喊了起來,每一個人都喊到了,才看向了林涓:
“你出來,我有事找你。”
林涓不想出去,可看到林海幾乎要吃人的兇光,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了出去。
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林海伸出了手:
“賣驢的五十塊錢交出來。”
“三哥,你在說啥呢,賣啥驢,啥五十塊錢。”
林海冷笑:
“別以為人家都是傻子,林菀和小叔公一早就去找滿倉叔了,滿倉叔干嘛的你最清楚,你把驢賣給一個中年漢子,人家都說了。”
林涓心里氣啊,沒想到干壞事還沒到兩天呢,就被查了,只是錢都到了自己的口袋,讓她拿出來是萬萬不行的。
“林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叔公和林菀原本準備去公安局報案的,報案后的結果你也是知道的。”
林涓大吃一驚,不就偷了一頭驢嗎,有必要去報案嘛,可她也知道林海沒有騙她,就林菀這個賤貨的狠勁,絕對做得出來。
“是我阻止了,當然我也不是好心要救你,你去吃了牢飯,我們大房幾個還能撈到啥好名聲,所以把錢交出來,跟林菀去道歉,這件事就這么悄悄的過去了。”
林涓腦子高速地運轉,五十塊錢她是不會交出去的,已經給了王來喜二十塊錢,還有三十塊是她立命的根本。
沒有這三十塊錢,她在王家的日子不會好過,可怎么做才能含糊過去,還有跟林菀道歉,想也別想。
林海等了三分鐘,見她沒有任何表示,終于冷笑出聲:
“我回去讓娘寫一張跟你斷絕的文書,以后小叔公和林菀要去報案也好,你去吃牢飯也罷,跟我們我們沒有一毛錢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