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李向東腦海里淡藍色面板顯示信息：
【叮，系統鎖定目標人物譚玉蓉開心指數+1】
【譚玉蓉當前開心指數：31】
李向東嘴角微微揚起：口是心非，好吧，好男不與女斗。
進入百貨門市部，一股各種物品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他們將上下三層樓都逛了一遍。
“太貴了，我們是叫花子進商場——窮逛，根本買不起。”鄭大慶搖頭嘆息道。
“過過眼癮，開開眼界也好，等咱們有錢了，就買它丫的。”譚玉蓉爆了一句粗口，隨后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能美美地吃一頓大餐，她覺得已經很開心了。
來到手表柜臺，各種款式的手表讓人垂涎欲滴，尤其是擁有一塊上海牌手表，是每一個人的夢想，
也是當時城市里年輕人結婚必備的四大件（三轉一響）之一，不少家庭為此傷透了腦筋，上演了一幕幕悲歡離合的故事。
“同志，能看看上海牌手表嗎？”李向東指著玻璃柜臺里的手表樣品問道。
兩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售貨員正在嘰嘰喳喳地吹天殼子，根本沒有理睬李向東。
“咳，售貨員同志，請問能不能將手表拿出來看一下？”李向東也不生氣，提高了聲音的分貝。
“吵什么啊，不買不能拿出來，玻璃這么明亮你看不見嗎？”其中一個比較豐滿的售貨員翻了一個白眼，
不耐煩地回了一句，然后扭頭繼續神吹。
“要是買呢？”李向東不緊不慢地問道。
“自己先看看標簽價格再說話。”
豐滿女售貨員終于停止了吹殼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向東：黑不溜秋的皮膚，洗得發白的T恤衫，皺巴巴的褲子，
然后她犀利的目光定格在脫膠的半膠鞋上，鞋頭占滿了泥巴。
心里當即做了終審判斷：分明就是一個鄉巴佬泥腿子，打死也不信他買得起上海牌手表。
“東子，120塊太昂貴了，我們走吧。”陸晚晴瞄了一眼價格標簽，輕輕扯了一下李向東的衣角，低聲道。
中午吃飯剛剛花掉100塊，她擔心東子沒有這么多錢出洋相。
“以后再說吧，東子。”陸晚婷也也微微搖頭示意走人。
“水仙不開花——裝蒜，浪費我的時間。”豐滿女不滿地抱怨道，正準備繼續去擺龍門陣。
“買了。”
李向東淡淡道，然后扭頭對陸晚晴說：“晚晴，我答應過你高考之后要送你一塊手表。”
OS:踏馬的，門縫人里看人——看扁了，不裝逼都不行！
說完從帆布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團結開始慢慢數起來。
“哼，別裝了，買不起就走開，別把路擋倒起~”
豐滿售貨員婷挺了挺胸脯，不屑地朝李向東翻了一個白眼，當她的目光落在李向東手中，那一摞花花綠綠的鈔票和票證上時，
譏諷的笑容頓時在臉上凝固了，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足足愣了好幾秒鐘她才反應過來，立即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道：
“同志，這一款上海牌手表是最暢銷的，只剩下最后兩塊了。”
說著她從柜臺里拿出手表，遞給了李向東。
心中暗道：城里人玩的格，泥腿子居然能買得起，我都舍不得買，難道變天了嗎？
“那就兩塊都要了。”李向東接過手表大概看了幾眼，順手交給了陸晚晴，“晚晴看看喜不喜歡。”
話音落下，
豐滿售貨員猛地一愣，隨即臉上擠出一絲難得的笑容，道：“好嘞，看來明天又要去進貨了。”
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黑不拉幾的李向東，越看就越覺得有意思：穿著普通，氣質不同，
看來是個隱形的有錢人，估計是在某個好單位上班吧。
在場的所有人中，最感到吃驚的莫過于一直默默旁觀的譚玉蓉了，暗道：
臭小子搞了好多錢啊，花錢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還這么穩得起，這不是自己一直在苦苦等待的白馬王子嗎？
看了看淺笑嫣然的陸晚婷，又瞄了一眼一臉幸福的陸晚晴，心中頓時閃過一絲羨慕夾雜著些許嫉妒，
要是李向東是我的男朋友該多好，呸呸呸，瞎想什么呢，人家是名草有主了。
“師父牛鼻。”鄭大慶傻笑著，心中頓時升騰起一種對李向東的崇拜：總有一天我也要像師父這樣豪橫。
“我喜歡，好安逸喲。”陸晚晴俏臉開心得不得了，俏臉白里透紅，將手表又遞給了陸晚婷，“大姐，你瞧瞧。”
“嗯，上海牌手表質量很好，我也喜歡。”陸晚婷點頭，心中感覺到暖暖的。
OS:想了幾年的手表，東子輕描淡寫地就買了，他對我和晚晴簡直是太好了，而他自己卻舍不得多花一分錢，
他身上的衣服都快洗爛了，腳上的膠鞋也開口了，不行，去省城之前，找機會我得為他準備一套新衣服和鞋子。
“同志，總共240塊，2張工業券，等下我幫你把手表包起來哈。”
豐滿女售貨員快速地填寫完收據，看向李向東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內容，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
“好的，謝謝，你點一下。”李向東將鈔票和票證交給了她，臉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是無奈：
踏馬的，變臉比翻書還快，社會很現實。
“大慶，玉蓉姐，五塊錢以內的小禮物，你們隨便挑，紀念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以后就沒機會啰。”
李向東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多了，我可買不起。”
“文具盒。”鄭大慶和譚玉榮幾乎是異口同聲。
即將進入大學校園，擁有一個漂亮實用的文具盒，肯定是必須的。
“好，同志，再買三個文具盒，可以一起算賬嗎？”李向東看向豐滿女售貨員。
“可以啊。”豐滿女連連點頭，終于猜出來這幾個人的身份，“你們是知青嘛，參加高考的？”
李向東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
“沒問題。”這時另一端的中年婦女售貨員已經將文具盒樣品拿過來了，樂呵呵道：
“款式很多，這一款多功能的最受歡迎，原來你們是參加高考的準大學生啊，恭喜啊。”
“謝謝。”
陸晚晴，鄭大慶和譚玉蓉都挑選到了自己心儀的文具盒。
李向東付了錢，拿到收據，揣上手表和文具盒，一行五人在售貨員們有些錢迷惘的目光里走出了百貨商店。
李向東打算帶他們去看一場電影。
店內，豐滿女售貨員收回視線，喃喃道：
“這個黑不溜秋的小伙子有點名堂，與眾不同，我怎么覺得他身上一股令人著迷的魔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