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麗,現(xiàn)在不是從前了,我喜歡晚晴,請尊重我的選擇。”李向東淡淡說道。
都重生了,誰還當(dāng)舔狗啊。
語音落下,
王小麗腦袋嗡的一聲,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OS:之前唯命是從,俯首帖耳的小跟班,竟然敢對自己說不,喜歡陸晚晴?你個狗日的,不是天天說喜歡我的嗎?
反了你了,現(xiàn)在遇到了大美女,就三迷五道,找不到北了。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
“你說的真的?”
“是真的,王小麗,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現(xiàn)在我可以保護(hù)我自己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如果你愿意,我們還可以繼續(xù)做朋友,就是平等相待的那種朋友。”
李向東不想浪費(fèi)時間,講得清清楚楚。
“你和她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不信咱們走著瞧,她考上大學(xué)的那天,就是你個小癟犢子哭鼻子的時候,
到時候別來求著我和好,哼。”
“本來就沒開始,只是普通朋友好嗎?”
“我不管,我不會祝福你們的~”王小麗甩下一句狠話,突然咬住嘴唇,轉(zhuǎn)身跑出了辦公室。
她可是土門公社的第一公主,眾星捧月,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想要攀高枝的男人都可以排到月球上去了。
她的心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一個小小的跟屁蟲,竟然讓自己如此的狼狽不堪。
“趙主任,麻煩你蓋章吧~”
李向東平復(fù)了心情,冷靜地說道。
“我不太清楚你跟小麗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他對你與眾不同,
土門公社還沒有哪個男生能讓她這么情緒失控,有時間你去勸勸她,感情的事不能勉強(qiáng),我替小麗祝福你們~百年好合。”
“砰~”的一聲,趙桂芳手起章落,將結(jié)婚證交到了李向東的手里。
“我會的~謝謝趙主任,吃喜糖。”
李向東將結(jié)婚證收好,抓了一把大白兔硬糖,放到了趙桂芳的辦公桌上,然后拉著陸晚晴的手離開了登記室。
走出公社的大門,李向東一把將陸晚晴擁在懷里,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晚晴,我們終于在一起了,從此永遠(yuǎn)都不分開。”
前世幾十年的刻骨銘心的相思和懷念,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現(xiàn)實(shí),怎能不欣喜若狂?
“嗯,東子,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陸晚晴眼淚婆娑,百感交集,走到這一步太艱難了,當(dāng)初跟東子處對象時,別人都說他是個懦弱的廢物,不會有出息的。
但是自己卻偏偏喜歡他的樸實(shí)無華,如今看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東子的一言一行都讓她感到心里特別的踏實(shí)和感動,
他一定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
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李向東牽著陸晚晴的手,去宅基地旁邊父母的墳頭,磕了三個響頭,隨后回去又跟大哥大嫂行了禮。
“啪啪啪啪~”
一串鞭炮炸響,硝煙彌漫在五月的夜空中,結(jié)婚儀式就算完成。
在這個年代,沒有請客也沒有擺酒席,也擺不起酒席,絕大多數(shù)社員家結(jié)婚辦喜事都這樣,大家也都能理解。
按理講,二叔家和姨媽家應(yīng)該會過來道喜的,但是他們沒來,就像消失了一般。
但李向東根本不介意,沒來更清靜。
無它,
前世,當(dāng)晚晴死去,大哥撒手人寰以及大嫂跳河的時候,二叔和姨媽屁都沒放一個,他成了真正的孤兒。
“小兩口,恩恩愛愛,早日生個大胖小子,為李家延續(xù)香火~”大嫂陸晚婷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姐,我跟東子商量過了,我們~額~暫時~那個~分房睡~”陸晚晴俏臉唰的一聲直接紅到了腳后跟。
“那可不成~結(jié)婚第一晚必須得入洞房。”陸晚婷朝門外努了努嘴。
李向東和陸晚晴這才發(fā)覺,左鄰右舍的鄰居們正在地壩邊火力偵查呢,還有不少細(xì)娃兒嘻哈打跳,等著偷聽洞房的墻角。
李向東微微一笑,提著帆布包跟陸晚晴一起走了出來。
掏出大前門香煙散了一圈喜煙,又將大白兔硬糖給每個細(xì)娃兒發(fā)了幾顆喜糖。
“恭喜啊,東娃子~”
“東娃子,新婚大喜,早生貴子~”
“東娃子,這是幾個雞蛋,我的一點(diǎn)心意~”
“這是兩斤苞谷面,可以挺兩天,結(jié)婚還是要吃飽才行呢。”
“......\"
“謝謝大家了~”
李向東抱拳左右致意,心想著好人還是居多,這些雪中送炭的人家,他都一一記在了心里。
“白瓷碗起紅花,九個月,我當(dāng)媽~”
“新娘新娘,進(jìn)了洞房,新娘褲襠,只有山羊~”
“上邊嘴對嘴,下邊腿攪腿,中間擰螺絲,你看美不美~”
“......”
細(xì)娃兒們蹦跳著,嬉鬧著,嘴里唱著不知從哪里學(xué)來的順口溜,笑聲飄進(jìn)鄉(xiāng)間的田野里,久久不散。
窗花剪紙,雙喜飄紅。
燭光搖曳,燈影添彩。
洞房被大嫂布置得簡單溫馨而富有情調(diào)。
“東子,怎么睡啊~”小雞崽們唱的那些土味歌謠,陸晚晴全都聽懂了,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晚晴,我睡地鋪~”李向東擁著懷里身子微微顫栗的陸晚晴,輕輕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我答應(yīng)過你的。”
“睡地鋪怎么行啊,大姐知道了肯定要生氣的~要不我們都睡床上,只是楚河漢界,不能越界喔~”
陸晚晴滿面嬌羞地?fù)芘钕驏|胸前的衣服扣子,一雙大眼睛里,水波盈盈,如一池吹皺的春水。
“行,就聽你的~”李向東點(diǎn)點(diǎn)頭。
OS:前世幾十年的相思之苦都能熬過來,還在乎這兩三年嗎?何況還幾乎天天都能見面。
兩人正準(zhǔn)備起身收拾床鋪休息。
這時,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窗子外傳來,西屋門口也有小孩子在低聲地偷笑著:
“噓,小聲點(diǎn),上床了~”
“狗蛋,讓我看看~打架了沒有?”
“快看,新娘子要脫衣服了~”
“......”
“這幫小屁孩不是已經(jīng)走了嘛?”陸晚晴酡紅的雙頰如一片火燒的云霞。
“他們這是殺回馬槍,鬧洞房都是這樣子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李向東忍不住笑了,小時候自己雖然老實(shí),但也愛偷聽墻角,還挨過揍。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帆布包,打開門走了出去,將大白兔硬糖再次分發(fā)給孩子們,笑罵道:
“小崽子們,這是最后一次了,不然把你們的小雞雞割了~”
“東子哥,別啊,我還沒討媳婦呢,嘻嘻~”
“東子叔,安心和嬸子打仗吧,保證不來了,咯咯咯~”
“......”
李向東就站在門口,直到確認(rèn)這幫比崽子走遠(yuǎn)了,才關(guān)上門鎖上門栓,回到床上躺下,
“都走了,晚晴,咱們休息吧,明早我要去玉兔山。”
“嗯~”
陸晚晴期期艾艾半天才寬衣上了床,心里的那頭小鹿橫沖直撞,似乎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雖然與東子處對象這么久,但是同床共枕那可是頭一遭,自己的身子他從來都沒看過。
“晚晴,從今往后我們就是夫妻了,我要讓你跟大嫂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向東輕輕摟著陸晚晴,如蘭的氣息在鼻尖縈繞,不激動那是假的,但是他克制住了,兩世為人這點(diǎn)定力還是有的。
“嗯,東子,今晚特別允許你摸摸~”
“摸哪里啊~”
“臭東子,明知故問~”
.....
窗外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