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問天樓看看。”我直接上了車。
沈薇薇也不多問,讓人把男孩抬到后面的車上,便也跟上來。
車隊開動,很快到了江對面。
靠近之后,我發現那問天樓比我想象中還要氣派不少。
偌大的古閣,佇立在江邊,派頭十足。
可我們的車隊在大門這邊,被保安攔下。
似乎是因為沒有預定,所以不允許進去。
“不能進去就算了。”我不想浪費時間。
“沒事,您稍等。”沈薇薇沖我笑了笑,隨即打開車門下去,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對著前面,呵斥一聲:“滾過來!”
說來也怪,那邊的保安看到沈薇薇之后,瞬間沒了盛氣凌人的姿態,竟是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我不能進去嗎?”沈薇薇喝問道。
“能能能,大小姐,我們不知道是你啊!”保安點頭哈腰,急的趕緊放行。
沈薇薇回了車上,沖我一笑:“搞定!”
“這么簡單?”我好奇。
按照王富貴的說法,這問天樓可不是一般人能來的地方。
哪怕是王富貴那種富得流油的富二代,也不能隨便進來。
可沈薇薇只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解決?
“這是我家的產業。”沈薇薇淡笑道。
我聞言輕挑眉頭,有些意外。
看樣子,這次的客戶比我想象中還要有錢。
但轉念一想,我又皺起眉頭,意識到不對……
車隊之后暢通無阻,我們很快下了車。
“蘇少爺,這邊請。”沈薇薇在前面為我引路。
我在停車場看著近在咫尺的問天樓,扯下男孩的一根頭發,捏指算了算。
片刻,我對沈薇薇搖頭:“不必進去了。”
“那我們去哪?”沈薇薇一愣。
“就在這等。”我平靜道,“你讓人去幫我買幾樣東西。”
“好!”沈薇薇也不敢質疑。
之后按照我的吩咐,她派人去置辦物件。
我們則在這邊靜靜等著,午飯、晚飯都是沈薇薇讓人送過來。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我看著太陽下山,才問了句:“誰讓你來找我的?”
“沒有誰啊,蘇少爺,我是碰巧得知您的名號……”沈薇薇回答。
“誰讓你來找我的?”我打斷她的話,緊盯她的雙眼,重復問了一句。
她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閃爍片刻才說道:“您前些天在江湖大出風頭,我聽說您的事跡,才會來找您……”
“我不給撒謊的人辦事。”我臉色一沉,轉身便走。
“蘇少爺留步!”沈薇薇慌忙來攔。
我不作理會,大步流星往外走。
就在即將走出這地方的時候,沈薇薇終于急了,忙喊道:“我說!蘇少爺,是陳先生讓我找您的!”
“陳林?”我這才頓住腳步。
“對!”沈薇薇連連點頭。
“果然。”我冷笑。
沈薇薇家里有問天樓這種產業,可見在江州是數一數二的富豪。
這種有錢人家里出事,第一反應肯定是找驚門的人幫忙。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來找我這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所以之前得知沈薇薇那么有錢的時候,我就心有懷疑。
現在一問,果真如我所想。
沈薇薇看我面色不善,連忙解釋:“我弟弟出事之后,我找上江州道盟幫忙。
預約了好久,前幾天才見到陳先生。他跟我說這件事您能解決,所以我才會來找您。”
說到這里,沈薇薇眼眶發紅。
“蘇少爺,我求您救救我弟弟吧!”
“早說實話不就行了?”
“是陳先生叮囑我,要我別在你面前提起他。我不知道你跟陳先生有什么糾葛,我只想救我弟弟。”沈薇薇咬著唇。
“行,還是那句話,你幫了唐婉玉,這個情我認,所以我幫你。”我擺擺手,轉身走向問天樓。
這女人是否撒謊,我其實不在乎。
我只想看看,陳林又在搞什么鬼。
沈薇薇長舒一口氣。
“把你弟弟扛過來。”我吩咐了一句,隨后拿上沈薇薇準備好的東西,快步來到問天樓門口。
在大門前,我擺下一個紅色小桌子,一個黑色香爐,三個瓷盤,里面分別放著牛、羊、豬的腦袋。
這是個簡單的祭壇。
“這是要干嘛?”沈薇薇好奇地看著我。
“起壇祭祀。”我說著,伸手一指問天樓,“這地方,是出自大師之手吧?”
“不錯,當年家父請了道盟好幾位大佬來設計問天樓。”沈薇薇點頭。
“那就對了,這里九根柱子,都刻有龍騰九天,這叫升龍之勢,可助財運亨通。但是……”我說到這里頓了頓。
“但是什么?”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你弟弟的魂魄被困在了里面。”我沉聲道。
“啊?”沈薇薇大驚。
“應該是那雙鞋勾走了你弟弟三魂七魄中的一魄,順勢鎖在這樓里。
少了一魄,你弟弟身體虛弱,便被那東西趁虛而入,將他控制起來。”我解釋道。
之前剛到這里,我就算到問天樓里藏著男孩的一魄。
可問天樓風水絕佳,又怎會困住人的魂魄呢?
這一點是我想不明白的。
“那把我弟弟的魂魄召回來是不是就行了?”聽完我的話,沈薇薇滿臉期待。
我點頭,示意他們把男孩放在祭壇前面。
旋即我拿出三柱高香,遞給沈薇薇。
“接下來,跟著我念。”
“好!”她站到我身邊。
“道由心學,心假香傳。香爇玉爐,心存帝前。真靈下盼,仙旆臨軒。弟子關告,逕達九天。”我一句一句,念下祝香神咒。
她也跟著我,一句一句念。
念到一半,她手中的高香就冒出白煙,隱隱有燃起的趨勢。
她見此情形,滿臉驚奇。
可沒來得及高興,忽聽前方砰的一聲。
問天樓的大門被一陣風吹開,陰風刺骨,直接將三柱高香吹滅下去。
“繼續念!”我提醒。
但沈薇薇盯著問天樓大門那邊,眼睛逐漸瞪大,面露驚恐之色。
其他人,也都滿臉驚愕地盯著那邊,一個個臉都白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問天樓敞開的大門那邊,不知何時擺了一雙紅色繡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