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點點頭,示意月紅帶好小嬋。
而他還要和七叔朱榑商量一下重要的事情。
朱榑和皓月都已經知道了事態嚴重,當朱允熥要找他們談,他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一行人坐在一張桌子前。
朱允熥直接進入正題。
“我知道七叔你擅長帶兵打仗,而皓月你熟悉海域情況。”
“我的人都是初來乍到,他們多是普通響馬,和海匪還不太一樣,所以我的打算是我們兵分三路行動。”
“皓月負責帶人去篩查附近海匪和百姓。”
“我相信你們一定有判斷的辦法,若是確定不了的,先關起來。”
總之不能再放任何一個海匪去百姓的隊伍里禍害人。
而至于朱榑,他擅長帶兵打仗。
如今這登州城已經等于被他們給拿下了,這消息很快就會傳到那幾個爺頭的耳中。
這大爺仇鯨和三爺魚躍都還暫時不是朱允熥要考慮對付的人群。
他們現在主要將這心思放在二爺水里龍的身上。
這個人很殘忍,也很懂人心。
他讓人給這些手下身體里養了蟲子。
平時這些蟲子都不會危害身體,但是只要他們背叛,立刻會有人操控蟲子殺人滅口。
可見此人做事十分有條理,謹慎小心。
并且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這樣的人可不好對付。
“七叔,這個水里龍我需要你去攪一攪讓他探個頭。”
“讓他浮出水面自然沒有問題,但是浮出水面之后你當如何?”
“海匪那么兇殘弒殺都是有目的,本來我是打算從這個行蹤最好掌握的魚躍下手,可誰知道這個水里龍居然是個外來戶。”
“他是欺負我們大明沒人嗎?”
“所以我要從他先下手,你只管讓他露面,剩下的事情就看我的。”
朱允熥沒有告訴朱榑他的最后計劃,不是說他防著朱榑,而是覺得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然信息一旦走漏了,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朱允熥現在可是步步為營,生怕走錯搭了人進去卻還無法根治此處不正之風。
“行!誰讓我打賭輸了,我聽你安排。”
朱榑現在對朱允熥已經是刮目相看,但要說服氣還不至于。
若是朱允熥真讓他覺得是能坐那個位置的人,他才會青囊相幫。
現在嘛,也頂多是騎驢看賬本。
走著瞧。
朱允熥打發了朱榑和皓月之后,就是黑二娘、魏雄他們叫了過來。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其他兩撥人的任務都要重,你們若是起了退縮之意,現在退出還是來得及的。”
大家想也不想就給了回答。
“我等聽候三皇孫殿下安排。”
“好,既然你們不怕,那我就說說我要你們做的事情。”
朱允熥要黑二娘、魏雄各自帶著他們的人去救這等州府的無辜百姓。
雖然登州如今被海匪霸占,但不代表這里就沒有大明子民了。
尤其是那些海匪之中,大多都是原本附近的漁民,他們本來可以過普通日子,卻因為那些海匪逼迫和各種手段壓榨,不得不加入這萬惡的隊伍里為非作歹。
朱允熥不是什么善人,知道什么是善惡一瞬間。
但一味的殺戮也不是什么上上之選。
這些人作惡多端不假,可若論對海匪的了解,必然沒人比他們更通透。
朱允熥就是要以惡制惡,這些人若是繼續執迷不悟必然要殺,若是能夠改邪歸正幫忙守護一方和平,他不介意給這些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朱允熥看魏雄。
“你最是了解這個中滋味,此事必然讓黑二娘和南岳協同你完成好。”
“是!”
朱允熥這次不會和三方人任何一方一起行動。
因為他的小分隊又要行動了。
還是那么幾個人,朱允熥和他們慣了倒是覺得能處。
阿丹和兩個海匪兄弟一路上除了保護朱允熥還得負責探查敵情。
因為他們輕裝上陣人又少,所以這一路趕路是遙遙領先于朱榑的隊伍。
沒錯,他們也是要去找水里龍,只是要想讓朱榑將水里龍引出來可不容易。
他得雙輥旗下。
這事情他不打算告訴朱榑,就是擔心他有諸多顧慮,到時候反而讓那狡詐的水里龍給跑了。
畢竟光聽名字,就知道這人滑溜的很。
當很難對付!
……
“哎,這就快要到蓬萊了,蓬萊過去就是那些海匪聚集的各種小島。
別看他們小島很小,但是守備力量可不小。
“這些年陸陸續續抓了不少人上岸給他們小島做建設,整個登州城能用的匠人基本都被他們給抓空了。”
“聽說他們還要繼續道別處抓這些匠人。”
朱允熥看了眼似乎一眼望不到頭的道路,吃了一口餅子。
“越是難對付越是要對付,不能讓他們成為我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朱允熥現在就恨不得立刻去看看那傳說中的蓬萊仙島如今到底是個怎樣的賊窩子。
月紅遞給他一塊肉干。
“你就別在這自吹自擂了,這一路過來我們殺了多少海匪了?又看到多少慘絕人寰的場面?”
“你還覺得這些人是我們這幾個人可以對付的嗎?”
“當然,沒有打敗不了的敵人,只有害怕的慫蛋!”
朱允熥一口吃掉了剩下的餅子,對眾人說道:“繼續趕路。”
大家沒有二話,當真收拾收拾就繼續趕路了。
“站住!”
這人還沒到蓬萊,他們就又遇到了一撥海匪。
朱允熥這都已經駕輕就熟了。
他一路過來都偽裝成了被殺死的萬言。
拿著萬言的信物帶著眾人很容易就能得到那些海匪的信任。
不過得虧小嬋的易容技術好,不然他這臉一下就能露餡。
“自己人,帶我去見你們的頭。”
朱允熥拿出信物給那個海匪看。
海匪看完之后,果然態度好了有些許。
“我去稟報我們頭。”
不一會兒朱允熥就得到允許被帶去見了這波海匪的頭目。
此人見到朱允熥就熱情的贏了上來。
“萬言兄啊,好久不見。”
朱允熥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還是萬言的老熟人?
那更留不得了。
“你來怎么也不通知一聲,我好給你接風啊。”
朱允熥學著那萬言的語氣說道:“接風就不必了,等我當上了登州城的城主,你就給我擺慶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