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茉莉捂著挨了巴掌的臉,一雙杏眼含淚,不可置信地盯著藥長老。
實在是接受不了藥長老對她動手。
聲音顫抖道:“師父你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有打過我,就因為我喜歡蕭塵,你就打我!”
她很小就跟著藥長老修煉,藥長老從未對她動過手,這是第一次。
就因為她喜歡蕭塵,所以就罪大惡極嗎?
許茉莉心有不甘:“可當初我喜歡蕭塵,師父是支持的,就算后面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啊!”
明明師父也很支持她和蕭塵在一起。
還幫她謀劃,算計時青瑤。
可如今出了事,師父就把所有過錯怪罪在她身上。
憑什么呢?
喜歡一個人又沒錯。
藥長老怒聲道:“你滿腦子的兒女情長,你可知那時青瑤已經(jīng)合體境,蕭塵也已經(jīng)突破出竅境,你若還限于兒女情長之中,何時才能站在頂端?”
這世界強者為尊。
不修煉到合體境,就不能橫著走。
看看那時青瑤,以前不過是飛仙宗一個被人看不起的仙子,如今,卻成了許多人羨慕的修士。
甚至,一呼百應,追隨者眾多。
讓時青瑤享受這無上榮光的前提,不就因為時青瑤小小年紀修煉到了合體境修為。
偏生自己這個傻徒兒,滿腦子都是男人。
那蕭塵明確表示不喜歡她了,還一個勁地撲上去。
真的丟光了他的臉。
許茉莉不服氣道:“時青瑤天賦好,而且,短短時間修煉到合體境,誰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機緣,師父,你信我,只要我嫁給了蕭塵,肯定能得償所愿。”
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不停地提醒她,蕭塵以后前途無量。
藥長老聽不下去了。
他都說了這么多,許茉莉還一副執(zhí)迷不悟的態(tài)度。
“夠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回去給我好好修煉,沒有我的允許你許出宗門。”
許茉莉心有不甘地跺著腳離開。
藥長老盯著許茉莉的背影,長長的嘆息一聲,第一次有了無力的感覺。
許茉莉氣憤地回到了洞府。
拿出了傳音玉簡詢問心腹,最近宗門可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一問,還真讓她問出了端倪。
薛萬淵居然不見了。
跟著薛萬淵不見的,還有沐雨璇和張沖。
上次在秘境,她就看出來了,張沖和沐雨璇以薛萬淵馬首是瞻。
三人去什么地方了?
許茉莉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她聽人提起過,薛萬淵對醫(yī)修功法很感興趣,之前還去了藏書閣尋找醫(yī)修功法。
別人問起,薛萬淵也只說好奇。
她才不信薛萬淵只是單純的好奇。
難不成,薛萬淵去黑云城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許茉莉就抑制不住激動。
倘若,薛萬淵真的去了黑云城,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偷偷摸摸去。
可現(xiàn)在她還禁足,想要離開也不容易。
許茉莉正在發(fā)愁的時候,聽到了宗門響起了鐘聲,這聲音是召集所有弟子集合。
發(fā)生了什么事?
許茉莉也不敢耽誤,立刻沖了出去。
玄丹宗巨大的廣場上,此刻,無數(shù)弟子從四面八方涌來。
白無淵臉色難看,長老們的神情也不好。
而在白無淵的前面,還有一位深受重傷的長老。
這位是幾十年前派遣去鎮(zhèn)守深魔淵的長老。
在迷霧森林的盡頭,有一處巨大的峽谷,峽谷足有萬丈深,長度更是看不到盡頭,峽谷常年被濃霧籠罩,而在峽谷之下,乃是整個玄靈大陸修士都不想提及的地方。
一個關(guān)押了無數(shù)魔族的深淵。
深淵名喚深魔淵。
幾大宗門早就做出了約定,每個宗門鎮(zhèn)守一百年。
這一百年正好輪到玄丹宗鎮(zhèn)守。
然而,幾千年都未曾有動靜的深魔淵,居然有了異動。
那些被困在深魔淵魔物,居然想突破結(jié)界。
玄丹宗派遣去的長老皆是合體境。
而且,鎮(zhèn)守深魔淵的修士中,也有其他下屬宗門派遣去的強者。
這些強者,雖然沒達到合體境,但修為也都在出竅境以上。
受傷的長老雖服用了丹藥,但傷勢卻未恢復,縈繞在傷口上的魔氣,久久不散。
被魔氣纏繞的地方,甚至已經(jīng)開始泛黑,這可不是好兆頭。
奈何,白無淵也只能想到慢慢根除的法子。
下方的弟子,皆是震驚。
不少弟子甚至開始恐慌起來。
都在猜測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白無淵手一抬,一道水幕憑空現(xiàn)。
緊接著,玄劍宗,玄符宗以及玄陣宗的宗主皆出現(xiàn)。
白無淵猶豫了一下,把玄器宗的宗主也拉了來。
陳楚河越看白無淵越不爽。
但看到另外兩位宗主也在,他倒是沒有輕舉妄動。
知道肯定有大事發(fā)生。
白無淵沉著臉,一臉嚴肅的說道:“深魔淵的魔物異動,想要沖破結(jié)界,派遣去鎮(zhèn)守的修士多數(shù)受了傷,并且受傷的修士傷口處有魔氣纏繞,傷口久久不能愈合。”
本來時青瑤的事,就足夠讓他心煩。
魔物又突然有了異動。
這比時青瑤的事更讓他煩躁。
幾千年都好好的,怎么恰好在玄丹宗鎮(zhèn)守的時候出了事。
玄劍宗的宗主李擎蒼看向了受傷的長老。
見那纏繞不散的魔氣,眼底有了慎重。
“這魔氣用丹藥不能清除嗎?”
玄丹宗不是一直宣揚,他們的丹藥舉世無雙?
白無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李擎蒼的言外之意。
沒好氣道:“魔族幾千年未曾入侵過玄靈大陸,就算有清除魔氣的丹方,我也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找到,更何況,我第一時間便是通知你們,還沒來得及驗證。”
李擎蒼并未和白無淵爭執(zhí)。
而是道:“玄劍宗會馬上派遣長老前去鎮(zhèn)壓魔族,你們也趕緊挑選合適的人選出來。”
玄器宗的宗主,羅震天道:“玄器宗也會盡力聽從安排。”
大是大非面前,陳楚河不會帶入個人恩怨。
“玄符宗也會派遣長老前去。”
剩下的玄陣宗,也是應聲下來。
等到水幕消失,白無淵看向了下方都有些害怕的弟子們。
“既然你們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么接下來,便給我好好的煉制丹藥,且不可懈怠偷懶。”
白無淵直接去了藏書閣。
他必須要找到消除魔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