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康確實死了,今年三月份死的。死因是柯薩奇病毒侵犯心肌,引發病毒性心肌炎,心肌水腫壞死。”
蕭讓邊說,邊下床,接過寧稚手中的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寧稚長長呼出一口氣:“沒有再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她抬頭看蕭讓:“你有時間給卓宇行打個電話,讓他可以考慮帶晗晗和孩子回國了。”
“好。”蕭讓細心幫寧稚吹干頭發。
……
蕭讓很快和卓宇行通了話。
卓宇行表示和張晗商量過后,才能決定回不回國。
假期結束,寧稚和蕭讓回京。
寧稚一邊忍受孕期反應,一邊投入工作。
十月底,宋育華追訴前夫徐峰家暴賠償案在朝陽地方法院開庭。
經過兩次庭審,一審判決被告徐峰賠償原告宋育華醫療費、精神損害費,共計十萬元整。
被告不服判決結果,其律師當場表示要上訴,但幾天后又撤銷了上訴。
寧稚猜測,應當是他的律師勸過他,即便上訴,也沒有贏面。
但判決下來一個多月后,宋育華又來找寧稚。
原來她前夫拒不履行賠償,十萬元遲遲不到賬。
寧稚只好帶劉倩去找了徐峰一趟。
她們在工業區一處廠房的總經理辦公室見到徐峰。
徐峰一身西裝,戴著眼鏡,坐在辦公室里人模人樣的。
寧稚把判決書推到他面前,打量一圈四周,笑了下:“徐總看上去不是差這十萬塊錢的人啊。”
徐峰冷笑道:“不差錢,并不代表我愿意給錢。”
“宋育華跟你結婚十幾年,孩子生了,也養大了,最后鬧得一個凈身出戶,什么也沒帶走。那十萬塊,是你多次家暴她,對她的賠償,你就算是打了路邊的陌生人,也得賠人家幾萬塊不是?”
“我養了她十幾年,你怎么不說?難道我養她的那十幾年,抵不上這十萬塊嗎?”
“你養她十幾年?”寧稚好笑道,“她本來可以出去工作的,但為了支持你的事業,她才在家帶孩子,你不僅不感激她的支持,還說這是自己養她?”
“她也可以出去工作啊!誰攬著的了?”
“她出去工作,孩子誰帶?”
“我媽能帶啊!再不濟,我請人帶行不行?”
寧稚搖了搖頭,站起身:“徐先生,這十萬塊的賠償是法院判的,如果你拒不支付,那到時候就別怪我們請執行局強制執行。”
徐峰笑得兩手一攤:“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就算是執行局的人來了,我也是這個態度。”
寧稚沒再多跟他廢話,招呼小劉離開。
倆人上了車,小劉問:“寧律,那現在怎么辦?”
寧稚:“向執行局申請強制執行。”
她抬眸看一眼眼前的廠房:“宋育華說過,他們離婚后,徐峰的父母把公司和房子都過給了他,執行局只要把他公司的公戶凍結,資金無法進出,他就能乖乖把十萬塊給了!”
劉倩:“明白了!”
白色奔馳駛出工業區,回乾元所。
劉倩想起方才徐峰不要臉的樣子,吐槽道:“怎么會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人,宋女士當年為什么要嫁給這樣的人渣。”
寧稚冷笑道:“這些人渣個個婚前都裝得人模人樣,等婚結了,孩子生了,才會慢慢露出獠牙。”
“那這樣,豈不是無法在婚前看清楚這些人的真面目。”
“不然你以為怎么什么樣的垃圾都有姑娘嫁給他呢?還不都是婚前裝的。”寧稚側過臉看一眼劉倩,笑道,“所以你們這些小姑娘呀,婚前一定要睜大眼睛看清楚。”
“可男人如果有意隱瞞,其實也很難識別出來不是嗎?”
“倒也是。”寧稚嘆氣,“說來說去,婚姻就是一場豪賭。但我相信,有一種女人,她無論嫁給什么樣的男人,她都不會太差。”
劉倩好奇:“什么樣的女人?”
“有事業的女人。你好比說宋育華,如果她擁有自己的事業,那意味著她有不錯的經濟托底,在前夫第一次打她,她就能立刻離婚,也能拿到撫養權。”
劉倩聽明白了,點點頭:“是的。人會變,婚姻會變,只有事業才不會背叛自己!”
一個月后。
在執行局的執行下,徐峰乖乖把十萬元的賠償款給到宋育華。
宋育華拿這筆錢,整了一輛早餐車賣早餐,下午又去家附近的火鍋店打工。
她有一天特地來乾元所,告訴寧稚,她以后想開火鍋店,等她賺到錢,會請寧稚當她的律師,為她奪回撫養權。
寧稚摸著高高隆起的孕肚,說:“如果那時候我剛好休產假,就請我們的王思雨律師幫你打撫養權官司,可以嗎?”
宋育華糾結:“可我還是想找你。”
寧稚笑:“那你只能等我休完產假回來上班了。”
宋育華看著她的孕肚,突然說:“你這胎一定是兒子。”
寧稚意外:“這看得出來嗎?”
宋育華煞有其事地在自己腰身比劃:“我生我女兒的時候,肚子是尖的,背面看不出懷孕。但我懷我兒子的時候,肚子就是寬的,背面看得到孕肚。”
“是嘛!”寧稚立刻站起身,一手扶著后腰,一手扶著孕肚,在落地玻璃上一照。
反光的玻璃照出她寬闊的孕肚:“還真的是寬的。”
劉倩笑問:“寧律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我是都可以,但蕭讓和婆家都想要女兒。他們說家里已經三代沒出過女孩兒了。”
劉倩笑:“如果蕭律家有生兒子的遺傳,那您這胎很有可能是兒子哦。”
寧稚笑著坐回去:“我晚上回去就告訴他,看他會不會哭。”
傍晚下班,蕭讓來接寧稚。
一上車,寧稚就說:“今天有位當事人看我的肚子,說可能是兒子。”
蕭讓扣安全帶的手一頓,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哦,兒子。”
寧稚笑:“怎么不太開心?”
蕭讓假笑了下,啟動車子。
車子駛出地庫。
“我還是想要女兒。”蕭讓小心翼翼看寧稚一眼,“如果真的是兒子,那咱們……咱們……”
他沒敢往下說。
寧稚蹙眉:“咱們什么?”
“沒什么。”
“我就生這個,我勸你絕了生二胎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