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稚腦子轟的一下,手機掉到地上。
佟欣幫她撿起手機。
張晗問:“蕭讓出什么事兒了?”
曾子君說:“來了幾個刑警,要帶蕭讓走?!?/p>
寧稚急道:“因為什么事要帶他走?”
曾子君:“說他跟一起案子有關。”
張晗:“什么案子?”
曾子君擔心看一眼寧稚:“現在還不清楚?!?/p>
張晗走到寧稚身邊:“先不擔心,我下去看看什么情況,你正?;瘖y?!?/p>
寧稚:“我給蕭讓打電話!”
張晗按住她的手:“沒事,先不打,先化妝。我下去看看什么情況,然后上來告訴你?!?/p>
化妝師繼續為寧稚化妝。
寧稚滿面愁容。
佟欣擔心地看著她,安慰道:“你老公是律師,可能是去警局配合調查的,沒事的。他是律師,不可能知法犯法的?!?/p>
這話沒安慰到同是律師的寧稚。
都到婚禮上抓人了,大概率不是配合調查的事。
她越想越擔心,沒忍住,給蕭讓打了電話。
電話沒接通。
寧稚越發擔心,交代化妝師:“差不多就行了,我想趕緊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兒。”
“好的寧女士?!?/p>
張晗很快回來。
寧稚急忙問道:“怎么樣了?”
張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說:“警方拒絕透露細節,讓我們等律師去閱卷。”
律師閱卷……也就是要為蕭讓準備律師的意思。
寧稚手一抖:“是……是刑事問題?”
“是的?!?/p>
寧稚咽了咽嗓子,沒說什么,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混亂半晌,她抖著嗓子問:“蕭讓被帶走了嗎?”
“還沒有。他們和警察協商了,等婚禮辦完了再走?!?/p>
寧稚鎮定地點點頭:“好。”
化妝師幫她做好妝造,扶著她進里面的房間換主婚紗。
寧稚雙手打抖,連側邊的拉鏈都拉不上。
在化妝師的協助下穿好主婚紗,開門出去,卓宇行候在外頭,神色復雜地看著她:“蕭讓暫時走不開,我來帶你們下去。”
寧稚點點頭。
張晗、佟欣幫她拎紗尾,一行人進了電梯,來到樓下的宴會廳。
禮堂門口,擺放著她和蕭讓的婚紗照,還站著三位神色冷峻的男士。
寧稚知道他們是便衣警察。
她臉色慘白地走進宴會廳,看到蕭讓和張旭、趙學峰站在角落說話。
蕭讓看到她,立刻迎了過來,笑著牽上她的手:“一會兒咱倆一起走上婚臺?!?/p>
寧稚白著臉看他,小聲問:“出什么事兒了嗎?”
蕭讓握緊她的手:“我向你保證,沒事!”
“沒事警察怎么要帶你走?”
“誤會一場,等婚禮結束,我去配合調查,說清楚就好了?!?/p>
寧稚紅了眼眶:“真的沒事對嗎?你不要騙我?!?/p>
“真的沒事,不擔心。”
司儀走上婚臺:“尊敬的各位來賓,蕭讓先生和寧稚女士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入座?!?/p>
賓客們各自坐上位置,現場燈光暗下來。
蕭讓挽著寧稚的手,走到通往婚臺的廊橋前。
浪漫而唯美的純音樂響起,寧稚挽著蕭讓的手,從廊橋慢慢走向婚臺。
司儀說了什么,蕭讓說了什么,她全都沒聽清楚,只聽見心臟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聲音。
司儀將話筒舉到她面前:“接下來請新娘子跟賓客們分享與新郎的戀愛經歷?!?/p>
寧稚白著臉看向眾人:“就是很尋常的職場戀情,因為工作而認識,日久生情,然后就相愛了。”
司儀看出她臉色不好,笑著把話筒收回去,幫她補充。
最后她和蕭讓互相幫對方戴上婚戒,緊緊相擁。
婚禮結束,開始婚宴。
佟欣和張晗帶寧稚回房間換敬酒禮服,蕭讓在下面應酬客人。
寧稚換好禮服回到宴會廳,在主桌入座。
蕭家人個個面色不豫,看來也是知道了蕭讓婚宴結束就要被帶走的事情。
寧稚沒吃多少東西,就起身和蕭讓、蕭家人一起挨個桌子敬酒。
趙學峰也來了,和張旭等律師同行坐同一桌。
寧稚假裝沒看到他。
婚禮席開五十多桌,挨個桌敬酒下來,已是到了婚宴尾聲。
蕭讓去應酬同事朋友,晏蓉扶著寧稚回到主桌,勸她多吃東西,但她吃不下,滿心都是蕭讓的事。
有一種才剛辦完婚禮,就要跟蕭讓分開的惶恐。
蕭讓應酬好客人回來,見她碗里的東西沒動,親自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湯匙上,送到她嘴邊,喂她吃了下去。
寧稚看到門口的便衣警察走了進來。
她一把抱住蕭讓。
蕭讓吻了吻她的唇角,小聲說:“我沒事,不擔心。婚禮結束后,回老宅好好休息。我媽已經把咱們的婚房準備好了。你的換洗衣物和日用品,我昨兒也幫你拿過去了。”
寧稚強忍悲慟:“好?!?/p>
倆人艱難分開。
蕭讓和父母打了聲招呼,站起身,主動朝兩位便衣警察走去。
蕭暉安慰寧稚:“小寧啊,沒事的,爺爺讓人去處理了,你別擔心?!?/p>
晏蓉也說:“是?。]事兒的!讓兒沒做過,不怕!”
寧稚抿唇點頭,強裝鎮定:“好。我沒事。爸媽你們多吃點?!?/p>
婚宴直到快三點才徹底結束,張晗、佟欣和卓宇行陪寧稚回到蕭家。
寧稚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怔半晌,突然起身從衣柜里找出一件長風衣穿上。
她連妝造都沒卸,只是在紅色長裙外套上風衣,便就拿著手機出了廂房。
晏蓉和蕭暉還在酒店善后,爺爺奶奶在內廳,都沒發現她開車離開了蕭家。
車子一出胡同,寧稚就給張旭打去電話:“蕭讓被哪個警局的人帶走的?”
張旭:“東城分局?!?/p>
寧稚:“我現在過去!”